慕衍静静听着她在自己耳边细声细气地说些闲话，也没有一丝不耐。

        见凤仪快到了，背上的小女郎已经半晌儿没了声，慕衍小心地摇晃着她，轻轻唤，“阿瑶？阿瑶？”

        可路总是有尽的。

        只是困得说不话而已。

        焰火很快便尽了。

        苏瑶眨眨，挣扎着挪了挪脑袋，将巴抵到他的肩，轻声嘟囔着盖弥彰，“我又没睡着的。”

        “阿兄最是斤斤计较。”小女郎气鼓鼓，偏偏语气的，没有一不满，反而像是在撒。

        又是另一番新景象。

        背上的小女郎也不困了，叽叽喳喳的，搂着他的脖颈，快活得像只歌声宛转的小云雀，跟他说着各式焰火的来。

        如今么，自然是更不可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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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从前他刚来凤仪时，最多也只不过是想借她晋，可从来没有想过要欺负她。

        东风绿，瑶草一何碧。

        心神恍惚间，小少年不合时宜地想到，等上元节过，洛京的日便来了。

        又顿了会儿，苏瑶像是想到个好主意，不无得意地凑在慕衍耳边小声商量，“以后我也喊你阿兄好么？”

        这倒也是，苏瑶琢磨了会儿，“太阿兄肯定不会反对，但是阿兄一定会吃味的。他总是私底跟我抱怨，说什么我一直养在里，都跟他不亲近了。”

        他甚至隐约在心底希望，这条能再长些，让他能再多与阿瑶这般相会儿，就好了。

        小女郎闻言，只是将胳膊揽得更紧些。

        “本该如此的，”她埋在慕衍肩，慢慢吞吞，且不讲理，“我都喊过你六兄了，你当然不能欺负我，否则，我就去找太阿兄告状了。”

        慕衍忽然觉得，自己似乎从未见过比这更的焰火。

        他正要说什么，就忽然听到背上小女郎蓦然小声惊呼，她抬手指着远天际，语气变得雀跃，“六郎你看，外在放焰火！”

        慕衍将不知不觉中飘远的思绪收回，他着笑，极温和地与背起的小女郎商量，“阿瑶，以后我们还一起过上元，我到时就从齐王府来里接你，好么？”

        她都叫他阿兄了，以后他就更得对她好才是。

        小少年缓缓抬起，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

        慕衍也不准备拆穿她。

        小少年默然了片刻，才微微笑，“那二兄和你兄长怕是要不兴了。”

        绚丽的焰火窜得极，在夜空中绽开，洒落如星，潜无尽暗夜，也落了他的眸底。

        他低声回应，“我是不会欺负阿瑶的。”也不会让其他人欺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