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开书册纸笔。

        慕衍的视线落到小女郎因着熟睡，粉粉的面颊上，见那丝被半掩着，便轻轻替她拨了拨。

        迷迷糊糊中，苏瑶觉得，桌前端坐的慕衍，慢慢就变成一个，两个，三个……

        慕衍回转时，俯从地上捡起枚铜匙。

        那话就问不来了。

        慕衍将拓印的纹理折好，藏到袖中。

        可最后还是没能手。

        摇曳烛影里，小少年眸微暗。

        未曾被发带束起的细碎绒发垂落额边，在昏黄光线里映隐约的青影，越发显得少年容如玉，神莫辨。

        屋外北风簌簌，彻瑟瑟寒枝，屋三足云雷纹铜鼎的银丝炭渐次红透，小小耳房里温如。

        如此，小县主醒来时，便能拾到锁匙了。

        小县主定然不会将秘密告诉他，而他也不过是阴差阳错机缘巧合，恰巧得了县主、娘娘的青，才能太学读书。既然如此，专心学业，日后能有所依恃，才是迫在眉睫的要紧事。

        但转念一想，又有些释然。

        苏瑶原本是故意提早一刻钟，来叫醒慕衍，好趁机扰他清梦，还想问问他有没有过什么稀奇古怪的梦。

        说到底，现他的筹码太少。

        小少年站在床边，犹豫了会，将唇都抿成一线。

        --

        回想起素日里被叫醒的小县主总是有些起床气，他伸推的手就迟疑了。

        等到天渐明，外间人起有了动静，慕衍便放了手中书册，缓缓走到床前。

        他寻思了会儿，似是想起什么，眸光转间便取了印泥，将锁匙的关窍纹理都拓印来，再用清将之清洗净，又丢回隐门的另一侧。

        只是没想到她这会儿都还醒不过来。

        不知怎地，指尖不经意过肌肤时，他倏地心念一动，很想戳戳那糯的一团。

        大约这就是打开耳房与正寝相连那隐门的锁匙。

        期间似乎有什么件掉落的脆响。

        姿修长的小少年只着了件素净交领长袍，巴掌宽的同腰带勒了清瘦腰，像是三月的新柳。

        他早就发觉小县主睡着了。

        他闭了闭，俯将床上的小女郎连人带被一卷，一举抱起，尽量轻手轻脚地将那么一大团从耳房抱到正寝居里去。

        可见到慕衍神清明地起，收拾，读书。

        他当然好奇苏瑶都隐瞒了些什么。

        被这度一烘，苏瑶昨夜本就睡得不踏实，困倦不已，这会儿就止不住地起来。密纤长的羽睫像小扇，一扇一扇的，在皙白雪肤上投的淡影也是颤颤巍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