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编，但又不指名姓说是谁，目的是讨一些窥私癖和节目组的心。换以前，以贺予的脾气是一定会让他付代价的。

        能放得，只是因为还有别的选择。

        他在他家里，独自过了再寻常不过的一天。

        但现在贺予已经不想了。

        他甚至对这个世界到厌烦了，他知暗中一直有人在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不他是不是个好人，有没有野心，血蛊的存在对社会都是一种威胁。段璀珍死后，那些曾经负责这个案的特工，有的就会被留来盯着他。

        他的心很平静，他上耳机，听一首首曾经在爵士酒吧听过的老歌，那些歌声甚至是快的，就像列车窗外跃动的脆金阳光那样。

        “长夏开在枝上……玫瑰玫瑰，我你……“

        吃过饭之后，他又在谢清呈的书桌前看了很久的书然后起来泡茶，扫地……

屏幕上跃动的光标。

        他不可能像自己的故事里写的那样，活到八十岁。他的心已经死了，也撑不了太久。第二天早上从谢清呈的床上醒来，他把自己仔细地梳洗了，换上了整洁的衣裳，他打算去海边，在那里把一切终结掉。

        贺予于是关了电视，睡在谢清呈的床上，那被褥上似乎还残留着烟淡的消毒气息，他抱着谢清呈的被，就好像从前在这张床上抱着那个男人。

        贺予写完整个故事的第二天，早早地起了床。

        他把他的红玫瑰贴放在心的位置，由它陪着他前往一切的最终。

        但好在，这样的日也快结束了。

        他咔哒关了电脑屏幕，走到台，了一支烟，看着茫茫夜空――沪州的夜几乎见不到星，地上的光芒太亮了，有时候科技太发达了社会就会遗忘自然，并且逐渐地将这种遗忘视为一种习惯。

        他在屋里，了两碗不算成功的鸡汤小馄饨，一碗自己吃了，一碗留在桌对面。

        他想起了谢清呈曾经在舞时踩到过他的脚，

        人生很宝贵，每一分每一秒，都应该是为所之人活着的。

        他呼一烟来。

        晚上，他看了会儿电视，意外在一期节目上看到了贺鲤，这个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参与了一期没啥收视率的十三电视节目，谈自己从前的经历。小伙从小不学无术，现在山穷尽了就只好拿父母和哥哥的事来赚钱。他在节目上陪着添油加醋地讲了贺予许多的坏话，实在没得讲了

        他笑起来。

        贺予低，过了一会儿，他抬起手，将掌心覆在了那张他专门为谢清呈留着的椅上。他在写他们的往事时，每一晚都能看见谢清呈的影。

        他满足了。

        他没有。

        他看着这个五官与卫容十分相似的男孩，只觉得对方很可悲。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与这样的人的纠缠上。

        这个时候他其实很明白卓娅，当一个人在世界上最重要的羁绊失去之后，是会不惜一切手段将它夺回来的。

        他把脸埋柔的被间，轻轻唤了声：“哥……”

        但他总觉得，明晚，谢清呈就不会再来了。

        那光标停留在“全剧终”三个字上。

        这是他与谢清呈的告别。

        列车到站了，他走车，那是一座临海的小渔村，他预定了一家民宿，房是漆成希腊式的亮度浅蓝的。门挂着雪白的船桨，救生圈

        他去了一趟陌雨巷，谢雪给了他钥匙，他这两年常会来替谢清呈打扫屋，就仿佛那个男人随时会回来一样。

        就这样孤独地蜷缩了一整个夜晚。

        他花了半天的时间了其他后事的安排，然后于午坐上了一辆列车，他什么行李也没带，唯一携在上的是一朵纸玫瑰花，就是那朵被谢清呈的鲜血染红的，写着他的名字的纸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