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呈并不想和他说太多。

        那很像是发病时的自己，八岁，九岁，十岁……每当他最痛苦的时候，他就会是这样的无助，但又这样的沉默，什么都不愿和人说。

        谢清呈拿胳膊遮着额和，这时候才微微睁开眸，透过屈着的手臂，麻木地望向那个把他手机关掉的青年。

        ，净净。

        贺予浑紧绷，等着他责骂自己。

        但谢清呈攥住了他的手腕，迫他把手伸来，沾血的刀当啷落地，谢清呈看到他手腕上鲜血淋漓的刀。

        他看着谢清呈那么绝望却又缄默的样，忽然间，他觉得有些熟。

        但这样无助的谢清呈，在他面前依然是罕见的。

        ……太久了。

        “我都听见了。”贺予说。

        可他们给了他什么交代？

        他觉得谢清呈其实很厉害，遇到了这样的事，他也只是绪失了些控制，没有失态，更没有神崩溃。

        “叮铃铃……”

        贺予从来不和任何人交心，自然希望他走开。

        他冷漠地看着鲜血顺着自己的手来，受着自己的心脏长满苔藓，残忍的觉从延伸向肢……

        他后来才知，没有人逃逸。调来的监控里，那辆车本是无人驾驶，似乎是被什么远程装置给控了，直直地向他父母撞去，然后那个装置启动了爆炸程序，大火瞬间烧上来，把驾驶室的证据烧了个净彻底。

        而那时候的谢清呈，是怎么对自己的呢？

        贺予发病的时候，很喜闻到血腥味，他嗜血。尽伤人的权力没有，但无论怎样对自己，总都是没错的。

        谢清呈躺在床上，越来越觉得冰凉，他颤抖的手不上烟，勉打开手机，从里面找一个文件，不停地看着其中的画面。

        火机被接过了，咔嚓脆响，贺予替他亮了那枚zippo，凑到了谢清呈唇边。

        然后他想起来了。

        他独自坐在开着绣球花的石阶上，也不哭，也不闹，摸一把尖锐的银刀，慢条斯理地割开自己的血，好像在理一副与自己无关的。

        有他父母的老同事，有谢雪，也有陈慢。

        还是谢清呈成了他的私人医生之后吧……他第一次发病。

，我们会查的……一定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谢清呈偏过，他到底是没有哭，只是双通红得厉害，他想起去，这些事是贺予无法理解的。

        卧室的门开了。

        “咔哒”一声。

        他坐起来，用还是微微发颤的手拿起烟，了几次火，手上都没有力气，不了。

        “……”

        而这时，谢清呈闭上睛关了手机，他的手机上，开始有电话接二连三地打来――

        可是等了很久，他只等到医生一句：“……你不疼吗？”

        贺予坐在他边，安静地看着他把烟完。

        忽然，无尽夏的繁花深，有个冷静的声音响起来――

        贺予吃了一惊，立刻不动声把刀刃藏好，手背到后，然后在自己稚气未脱的面庞上收拾一方净土，堆砌上小孩该有的天真烂漫。他抬起，发现从花间走来的人，是那个穿着白大褂，还很年轻的谢清呈。

        “你从来没告诉过我，你父母是这样走的。”

        “……没什么。”

        “……”谢清呈接过来，了一，浑的颤抖才慢慢平息了一些。

        他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净到十九年了，都未能侦破。

        贺予到意外，他怎么就还记得。

        那天别墅落针可闻，安静的像一座荒冢。

        谢清呈扬着眉，居临地看着他：“藏什么。”

        随即响起的是关机的声音。

        他显得很脆弱，而贺予习惯了他的大，这样脆弱的谢清呈，找遍了所有人，都没有谁肯帮他能帮他的谢清呈，让贺予有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想要把手伸给他的觉。

        他谁的都没有接，由着电话铃一茬接一茬地响着，刺痛他的耳膜。

        袖里的锋利刀片贴着肤，他得花很大的力气，才能克制住想用它来对别人施暴的念。

        “喂，小鬼。”

        忽然，手机铃声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