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家在哪里呢？

        “你去看一看，前面那个……或许还有光亮的路。”

        “我！！我先！！！”

        “……我本来没打算要到这一步的，但你们偏偏要在我分尸的时候赶过来……我不愿意到警察手里，在等你们去暗室救人的时候我已经了那个钮。”

        江兰佩一瞬间似乎被他说的有些心动。

        “把一切都告诉警察，你未必就是死路一条。梁季成的死后名都算完了，你可以让他的人和他的名死两次。”贺予侧着，轻声地在她耳边说，仿佛是一种蛊惑，“多划算的事。你为什么不这样去？”

        江兰佩在火光中慢慢：“成康病院有很多见不得人的东西，梁季成在病院里设置了很多个暗室，里面囤着汽油，还有燃烧装置…他不敢在任何人面前说，只敢在我这个傻面前显摆，说他只要他办公室的那个隐藏启钮，十分钟就会烧起来…”

        “都车！！”

        好像在印证她的话，忽然――

        江兰佩浑猛地一颤，像是被电击中了一般，她站在的塔之，大风着她一血长裙。

        “……”

        好像她承受的所有冤屈，耻辱，苦难，都能被照亮，那个昏幽二十载的暗室，也能被这光明曝于青天白日之。

        消防小狗熊不了，大声嚷嚷着：“不晚啊！我很快了啊！快都过来！赶紧趁现在去！这火上就烧到北边这面来了！！快快！！女人和小孩先走！！”

        “在你们闯办公室的时候，我的计划就走到了最后一步。”

        也就是在这时，警笛的声音像遥远的，从四面八方向这个耸立在黑夜里的神病院奔袭而来。

        “但是……”

        这不怀疑他业务能力吗？

        那消防员是个穿着防护服的狗熊般的汉，估计也没听清他们前面在说什么，爬上来就听到这个被困的阿姨在这边晚了晚了的。

        “太晚了……”

        她慢慢地回过，夜风里，她红的长裙――那件梁季成为了满足自己的癖好，假借关无主病人的名义，替她买来给她穿上，却又常常淫狎地从她上扒的裙，在夜里得哗哗作响。

        疾风中是一个陌生的嘎嗓音在大喊，江兰佩蓦地回，发现是特训消防员在最短的时间从未燃烧的墙分借着保护绳锁攀爬上来。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破声响！！

        “我陪你去看。”

        谢清呈：“你――！”

        “他贼心虚，这鬼地方烟雾报警系统和监控系统早坏了，他在我床上那种事的时候还在和人打电话谈论这件事。全给我听了个清楚。这些年我对成康比任何人都要熟悉。”

        “轰！！！”

        江兰佩目光一动，挣扎着起，那些保安见此景纷纷了要制住她的打算，但贺予很温柔地把她扶了起来。

        江兰佩的神黯淡来：“已经来不及了。”

        “谢谢你。”

        她看着看着，绪忽然激动起来，泪夺眶而。

他，而你成了个杀人犯，臭名昭著，报纸版印着你最丑的一张照片，所有人都在说你是个不知恩图报的畜生，你受的罪没人知，死了之后还要低他一等被人唾骂。――你算一算，你值不值得。”

        天台上困住的工作人员们惊慌失措地涌到边沿去看――神病院的布草房附近位置，一扇紧闭着的门窗终于被里汹涌的火气浪猛烈炸开！

        她模糊的视野里映了闪着红蓝灯光的警车，亮作一片，乍一看去，竟是她多年以来在“囹圄”之中从未见过的景象。

        “小伙，我不能再回了。”

        江兰佩如同被蛊惑，颤抖着往前走，走到天台的扶栏边，猛地用手攥住冰冷生锈的铁栏杆，抻长脖往张望。

        “车！”

        “所有被困人员请冷静！所有被困人员请冷静！不要搭乘电梯！尽可能寻找边的源！湿布浸！掩住鼻！压低！消防同志已经赶到！如有可能，请用边任何明显品行救援标记！上将对你们行救援！！”

        “我晚了，你们也晚了……”

        “不晚啊！！！！”

        “……好亮啊。”她轻声地喃喃，“就像天亮了。”

        “――二十年，足够让我恨上所有人。”

        和她丹唇中漏的最后几个音节重叠在一起的，是楼警察们的扩音机呼声――

        谢雪和其他女工作人员是第一批被带去的，消防冲着江兰佩喊：“！！你过来啊！！你一个人站这么远什么！我们带你去！我们会保护好你的别怕！！带你回家了！快啊！！”

        小护士吓傻了，看到消防员和看到天神凡一样，哭着跑过去，陆续有几个消防员都通过绳梯爬上来了，赶在火势失控蔓延前将他们带走。

        “对，我把你们带上来，就是想要拖延时间，火势蔓延开来，谁也走不了，大家一起死了，死了就不会有这么多痛苦……现在再要回。”江兰佩凄楚一笑，两个字落地可闻，“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