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们听到一声鸣笛，虫列车从站上飘了起来。它底侧边的已被燃，很快便脱离了这颗土壤呈青灰的岩质行星，向着深蓝无月的星空驶去。

        他们的理由未必经得起考，但圣晶使申请的联盟合法居民份和依靠∈伪造的外域移民份同样通过了安保公司的数据库验证，于是他们都轻松地混过了安检。继他们之后，安检门又连续响过三次。罗彬瀚悄悄回暼了一，正好看到荆璜通过安检门，而苍蝇前的光屏上赫然写着这位乘客的名字：姬怀石。

        “旅行目的是？”挂着翻译的苍蝇问。

        “不关你事。”荆璜说。

        罗彬瀚只好把装着菲娜的笼放到角落，然后和坐在对面的林一起环顾整个车厢。

        罗彬瀚和林互相看了一，然后异同声地说：“观光！”

        “这玩意儿真能飞起来吗？”他怀疑地问，“而且还要穿越星系？”

        于安全考虑，联盟允许其雇佣境的安保机构提供服务，但这一套铁路系统是如此的陈旧而又低效，以至于完全不适合用货运输或军事用途来盈利，民船公司控的保险类企业则拒绝提供人安全保险和常规安全检查，因而该运输系统始终于一种既无法律法规保护，也无力组织实际控制的状态。它因这显而易见的脆弱被数次损毁，又因完全公开的蓝图设计被屡屡匿名重建和捐款。

        这并不是他想象中那种跑在地面上的铁火车，但也和正统的科技飞船相去甚远。这辆深空列车从远看很容易令罗彬瀚想起圆胖的鹅黄虫，外壳也非的金属质地，而是某种更像塑胶的柔材质。这种嘉年华玩般的形象一度让罗彬瀚怀疑自己来错了地方。

        没有一个联盟境的旅行社获得前往此地的许可证：然而星海中秘径无数，充满探险望的旅行者总能想方设法找到通往异域星途的铁路站。他们往往带着各种说不清来路的危险品，怀着绝不能公开说明的愿望和动机，然后在动车检查员例行盘问时千方百计地撒谎。

兜游。当它的创造者永远消失于一名逃难巫王引起的虚空风暴中后，他过去的朋友们担负起维护和扩建的职责，并匿名仿制了多辆额外列车，在民船公司如类星爆发般猛烈的警告信中继续着循环往复的旅途。

        林看上去好像也没数。莫莫罗则解释说列车的外防护是由一套磁力场护盾装置完成的，至于涉及到超远距离移动的分则主要靠人工制造的超空间隧。只要构造足够巧妙，这些技术对于材料的要求并不那么严格。

        “……这是你花名啊？”他悄悄对荆璜问。

        相较而言，车厢让他更有熟悉。无论是实冰冷的金属地面，还是拥挤而简陋的四人车厢，全都叫他梦回童年——那还得是他老发迹以前回乡过年的时候。

        “这是一套成本很低的设计。”莫莫罗说，“据说本来设计者还想要靠蒸汽或煤炭来作为能源，然后在跨空间的同时也实现星层跨越……不过那样果然还是太复杂了，我想最后还是没有成功吧。”

        莫莫罗沉思着计算起来，而林则开始翻白。

        罗彬瀚对“穿越星层”和“跨越星系”间的难度差距毫无概念，因此他只是问：“为什么非要用酒煤炭？这样真的能更省成本？”

        “你对那种人还没一了解吗？”他说，“别给他们的想法找什么复杂的理。成本、收益、实用……他们在嘴上扯这些鬼话，然后脑袋里的却是‘我就想看看这样能不能飞起来嘛’！你觉得我们屁底的东西像是为实用考虑？不，这玩意儿没准就是某个家伙童年上课时画的幻想产，被老师发现后嘲笑了一整个学年，然后那老兄就哭着发誓非要把它造来。我敢保证真实答案只会比这个更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