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不甘心。不甘心一辈就只官之妻，永远都只是宗室旁支。”

        “长安贵女都说晏家的三郎不解风，不懂女儿心，但至少，你还是很懂得我的。”

        “若到了来日，不知殷观若往前走的路上，又是谁来送她。”

        “阿翙急急忙忙来同我报信，我想要溜凤藻，却还是被听闻了这件事的阿抓了个正着。”

        世如轻轻地叹了一气，又为自己斟了一杯酒，“上林苑之中的桃花，与长安城西的槐树，三郎，我究竟输在了哪里？”

        晏既看着她又喝一杯酒，终究是不忍再看了，“景阳，从来都是你自己退的。”

        “你不会这样选，对不对。”

        “她好生将我训了一顿，从此之后，我便再没有爬过上林苑中的树了。”

        惹人可怜的时候，也总是有些讨人嫌，她向来都是如此的。

        分明是被人戳穿了，她心里还是有一些小小的不甘心，“今日除夕，是你在我旁，送我走一条没有归途的路。”

        世如见他不再走了，素手自他的衣摆之上落来。

        若是裴沽不

        世如看起来是想要反驳，晏既并没有给她机会。

        她不敢再看晏既，只是缓慢地转动着手中的金樽，而后斜斜地望着窗外的夜幕，任由泪滴落来。

        可是她是女儿家，永远都没有机会帝王。就连皇后的位置，也永远都会和她肩而过。

        千金意，在她这里，终究还是比不上万金权力。

        “我并非永远能提供给你所需要的，而你在发现那些外在的东西都不再属于我之后，你顷刻便会不再我了。”

        “景阳，你的从来都是有条件的。”也从来都让人没有安全，让人难以接受。

雍王妃便带着你到里拜访我姑姑，向她谢。”

        “你从小便健谈不怕生，把那一日上林苑里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包括我爬了上林苑中的那棵桃花树。”

        喜又有什么用，若是要她嫁到太原，她的境遇，只会比今日更难。她不愿意，她不能！

        “只不过是你后来也没有能够如愿以偿，所以才会不断不断地想起我而已。”

        也是因为自己的族妹获罪亡，怕牵连了雍王府，所以急于同凤藻修好关系。

        她姓“景”，是整个王朝最为贵的姓氏。

        他心平气和地同她谈论着，“你需要的只是一个贵胄，样貌俊朗的丈夫，能够让全长安城的贵女都羡慕的丈夫，从来也不是我。”

        她只是想要满足她的虚荣心，满足她的贵而已。

        晏既停了脚步，他其实也并不是想知这个问题的答案，无非是慨而已。

        “当你得知你要嫁到河东，嫁给裴沽的时候，你心中是否也曾经比较过，若是你当年仍然持要我的妻，又会是如何？”

        “其实若是三郎你再不起事，裴沽很快也要有所作为了，他只是被他的病，还有他的蠢儿拖累了而已。”

        她的父亲没有用，永远都指望不上。钟德妃承诺她，等到裴沽过世，她便会为她主，向梁帝言，将她嫁给钟氏弟。

        “三郎，你怎么这么快便要走了。你方才不是还问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么，我现在就回答你。”

        世如猛然被那酒给呛到了，却也忙伸手去，抓住了他的衣摆。

        晏既站起来，准备离开了。“景阳，你喝完这壶酒之后好好睡一觉，我便先走了。”

        晏既不自觉皱了眉，“但这世间事并非是一成不变的，或者承平十二年的时候晏氏没有被族诛，或者那是很多年之后才发生的事。”

        世如的歪在了桌上，她好像已经开始醉了。

        世如反问着他，“这同你是冲突的么？我慕你，同样慕着你能带给我的一切，这是错么？”

        “又或者说，你从来都没有参与过。”

        她原来心动过，很快就发现那不过是一个谎言。不是德妃骗了她，是她自己。

        当她坐在裴氏的婚房之中的时候，当她咬着唇，不肯让自己的泪落来的时候，就像是饮鸩止渴一般的安自己。

        而一个人的童年也就是那样短暂的，呼啸而过，走到如今，再也不会有当时的心境了。

        她本就不是想要嫁给什么年少有为的少年郎，她是想要天女的羡慕，可又有哪个位置，能够贵如凤藻之中的凤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