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相信，这就是裴俶给她的那个机会。

        胜则举庆，败则满萧条，连日日过来为她们送膳的小女也垂丧气的。

        “也许大人教会我的最后一件事，便是这世间‘遗憾’两个字究竟该怎样写。”

        很多年以前，前生的时候，薛庆过来请她，往元殿去侍寝。那时候她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

        而今日，“终于来了。”

        便如从前她被困于昭台中，便如此刻她被困在永安里。

        “大人从前事总是十分激，明明可以在两天之从容完成的事，她却总是只肯给自己半日。”

        战士军前半死生，人帐犹歌舞。这是古来便有之事。

        “不是每一个人所持的每一件事，都会有一个还说得过去的结局。”

        “无论什么事，只要能斩草除，她也一定不会拖泥带。”

        若是晏既在那一场战役之中就已经失败了，梁帝在她面前纵然理亏，也就不会是如今这一副一句话都回不上来的样了。

        “刚刚在大人边事的时候，其实婢和桂棹都是有些害怕的。”

        观若收回了自己的手，她想起了萧翾最后留给她的那句话。

        她相信晏既一定会来薛郡的，一定会来接她离开这里。

        她低苦笑了一，“谁知，原来大人是早就已经没有时间了。”

        为了这件事，观若还在夜深人静之时听见过几阵歌声，有朝臣，应该也就是为了这件事而拍熠的屁。

        到达薛郡的路途漫长，她花费了许多时间去陪伴珠楼娘。是珠楼娘告诉了她她能恢复的如此之快的秘诀，告诉了她“移光”。

        重阳之前的那段日，兰桡和桂棹在永安附近活动，见到的人总是喜气洋洋的多一些。

        观若想了片刻，便觉得应当是李述的军队撤离泗郡，熠的军队，泗江氏又重新夺回了泗的控制权。

        “便是那些年华仍在的人，诸如你我，也未必就能在生命终结之前，完成所有你我想要的事。”

姓，她也不会倒的。”

        是在透支生命而已。

        行之中，还有什么人，什么地方，能比梁帝，比他元殿中的案几之上的消息传地更快？

        “婢如今也是真的很害怕，像大人那样骄傲的，目标明确的人，若是这一次不能达成她的目的，闭上，该有多遗憾。”

        观若从窗外，看见桂棹匆匆而来。她要殿，似乎是要告诉她什么事。

        观若在心里默默添上一句，“除了与烨，还有三个女儿有关的事。”

        在这行之中，她唯一能轻易听见、观察到的消息，便是熠的军队战胜与否。

        谁都不知一刻会发生什么事。

        其实她和兰桡一样，最想要知的都是萧翾的事。

        “娘娘，元殿的薛侍方才来过，说陛这几日不好，已经不能理事，请您往元殿去侍疾。”

        而会稽郡在中秋之前已然失守，也是不争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