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心事，只是睡不着罢了。”李落颜笑，夜很深，她应该看不见自己脸上的僵笑容。

        李落心中一动，这还是谷梁泪一次直呼其名，他虽说不解风，但也知此刻的谷梁泪很生气，而且还是从来都没有过的生气。

        “你答应过我什么？”

        “李落。”

        “我……答应过你什么？”

        她不恨他，只是生气他的言而无信。南府一战，他从天南回来之后整个人就变了，时不时会望着远神，睛里不再是以往偶有显来的疲倦和萧索，而是茫然，比疲倦和萧索还要让人心惊。

        李落一怔，难不成她已经发现自己了？不过兵不厌诈，不如再等等……

        谷梁泪没有回答，夜郁，不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但也看不清她脸上的表，大概不会太好看。

开，“你还要藏到什么时候？”

        李落清醒了些，一气，：“应该是说过的。”

        “为什么睡不着？有心事？”想到这里，她便放缓了语调，柔声问。她不是要埋怨他什么，只是他总是将心事藏在心底，不愿意说给别人，连同她在。而他分分明明答应过自己的，以后有什么烦心事都会说给她听，夫妻本该就要同甘共苦才对。

        谷梁泪呼一滞，双拳紧握，忍不住躯微微发抖，后屋里已经传动静，想必两人的争吵声已经惊醒了漱沉鱼她们，不过谁都没有来，安安静静等着他们分对错，倘若再换个地方，她决计会忍不住动手，先打一顿，再说！如今看来，当初血璃说的一没有错，他就不能这么惯着。

        “我说过吗？”

        两个人一阵沉默，这种沉默在寂静的夜里更加令人窒息。看着黑暗里的李落，谷梁泪的心又了，这个人前杀伐决断，人后有些孩气的男人，不他要什么，了什么，都能让她又又恨，难以割舍。

        “你！”谷梁泪气结，他这不是故作糊涂就是心不在焉，不过无论是哪一个，十成十都是火上浇油的结局。谷梁泪很气恼，一阵起伏，他好似还在茫然，思索自己到底答应过她什么。“你说过的，日后不发生什么事，你都要说给我听。”她忍着气，尽量心平气和地说。

        李落一怔，不知该怎么说。当年自己画的那副画云妃曾给她看过，而且她也知那幅画中的女是谁，只是从未在他面前提起过，如今提及，竟似有满腹的怨言怒意。

        “嗯？”

        “怎么，还要我去树后面请你来么？”谷梁泪的语气有些冷，带着一丝不耐烦。李落了一凉气，不敢再有侥幸之心，讪讪一笑，从树后走了来，“时辰不早了，你还没睡？”

        “我睡不着，来走走。”这算是个不像借的借。谷梁泪冷笑一声，，“没想到你这么喜海棠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