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带兵的时候是这个样；

        看着屋里透来的昏黄灯光，林青禾一红鼻一酸，就落泪来。

        他们县这个火车站还是民国时期修的，风雨多年也没有经费重修。卖票窗离站台老远，说是站台其实就是铁轨边上一块还算平整些的空地。而他说是站长，手底着的一塌拉就是一卖票的老同志。

        怕爸妈心疼，她在门整理着自己想抖掉上的雪。林青禾解开围巾甩了几，把围巾上的雪都抖掉后才重新围上。她两手冻得发红，本想脸，但一碰脸就疼只能作罢。

        ……

        从王大力的站长室来的时候，林青禾这些天以来第一次想到卢向阳。她两个礼拜走了好几个地方，火车客车公交车驴车的交通工坐了大半，忙到没有时间想起他。

        王大力知林青禾的份后就很激动。一声声真实的嫂，听得林青禾都心。

“是我们拖累了建业。”

        “爸！”林青禾听到她爸的声音转向着林建国跑了过来。

        晚上林青禾躺在周建业家西屋炕上，脑里还在回忆着晚上吃饭时周建业说的话。她想着这个专题采访，刊登来能让更多人记起这些曾为共和国事业付过的军人们，更重要的是上行效之也许能帮助他们改善生活环境吧。

        他和林青禾说了很多卢向阳以前的事。说他一开始不服这么个年轻的连长，当众向卢向阳挑战，得他不得不手，然后把自己打趴了。那会他就是个兵痞大刺，卢向阳每次看到他就皱眉。可在战场上也是卢向阳救了他，悲背上还挨了一刀。

        被林青禾惦记着的卢向阳此时正带着人在野外训练。京都着雨，但是对这些人好像全无影响，卢向阳面无表地指挥着，任大雨浸透他的衣服，那些士兵们也是一样，并且不折不扣地完成命令。

        “谁啊？”林建国串门溜达回来，举着个冰灯回来，就看到自家门前有个人影站着。

        20天的时间还剩最后两天半，回京坐火车要一天半，第二天就得回军报报。林青禾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家一趟，哪怕只能在家里住一晚。

        原来他被称为兵王；

        ……

        当饱经风雪的林青禾，犹如一个移动雪人站在铁轨前，望着白雪皑皑中那一小房时她泪差儿没掉来。真遭罪啊，脚都冻麻没知觉了。

        等林青禾赶到林家小院门前时，天都黑了她也变回了那个移动雪人。

        那以后不只是他，他们连上再也没有对卢向阳不服气的了。

        林青禾听着，顺着他的描述，仿佛看到过往那一幕幕……

        今天她要采访的这位是卢向阳当连长时候的班长王大力。

        “是啊。”

        原来18岁的卢向阳就敢深敌区，还救了几个战友。

        接来的两周时间里，东北冰天雪地的气温极低。鹅大雪个不停，林青禾名单上的老兵又大多是在农村的。这几次她再没了那个半路遇上驴车的幸运，只能自己着走。

        原来他对自己的兵能说的，能鼓励落后的新兵，还能安想家的老兵。

        这位同志转业后被分到县公安局，运动中他因为不愿意听激派的指令抓人，公安局被革委会取缔。他本人也被靠边站，被调到县火车站当站长。要不是曾经上阵杀敌的军人份他都可能还会被放。

        “诶？”林建国刚在老兄弟家喝了几酒，这会还有些

        第二天午饭前林青禾就坐着山里屯的驴车离开了。

        地面上雪本就积得很厚了，再加上风雪中前行，步履艰难，林青禾走得摇摇晃晃的。她用围巾包了半张脸，但因为哈气和冷空气的交替围巾上都挂满白霜。没多久就连眉和睫上也结了白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