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月琴一怔，这诗她竟没有听说过，只能举起杯一饮而尽。

        苏明烟接就回答了韩月琴这句的：“却是陶公杂诗中的句，韩姑娘却也提醒了我，我这里便得了一句，日没星与昂，势翳西山巅。”

        “原来是外的游戏之作，我对什么好呢？”

倒也有趣。只是此虽然于诗文、见识都颇有见地，可惜却是个醉后不稳之辈。”

        “一句呢？”

        林芙娘之所以大呼过瘾，是因为她是少数几个听两人对令中的“凶险”之的。

        听到旁人隐隐议论，孟小婉心里更清楚，若是只有随申屠夫人读书的那两年积累，却也不见得能胜过苏明烟去。只是前些日，夫君不知从哪里来了两本新崭崭的《上古诗抄》上篇，有近六百首上古魏晋之前的诗句。

        倒是场中有芙蕖书院的女夫在，低声向旁人说了其中隐秘。

        孟小婉笑了一笑：“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

        苏明烟一时脸红如赤，手足无措，歉意的看向了孟小婉。

        苏明烟也是这句说之后，才想起来这诗竟是孟小婉的夫婿张信之赠与名玉瑶的。

        苏明烟睛一亮，林芙娘却抢了上来。

        但是苏明烟用来回想诗句的时间不够了，若是拖得太久，还不如直接认输。

        魏晋之前，诗中山字最多的正是陶公渊明。苏明烟花了七八息才想一首陶公诗来，孟小婉立即就轻声跟了一句：“未能明多少，章山有奇歌。”

        “此句自陶公的《腊日》诗。”

        一时满场俱静，孟小婉也讶异的看了过来。

        她读了好些日，今日正好用上了。

        如此，便知剩了孟小婉与苏明烟二人，偏又是场颜最盛的，一时众女眷都看着她们两个，屏住了呼。

        苏明烟怔了，她知孟小婉必是用陶公诗回令，可这一句她却有些记不得了。好在她思维不慢，总算想到了这诗的。

        园中女眷都以为她会针锋相对的用“巫山沧海”来对令。

        孟小婉一笑却看向了苏明烟。因为韩月琴答不，自然就是轮到苏明烟来回答。

        苏明烟一把抓住了孟小婉的袖，自己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好妹妹，可还有，且多念几首来！”

        “若非群玉山见，会当瑶台月逢。”

        面就是韩月琴，她也有些思竭，但好歹还是对上了一句：“积善云有报，夷叔在西山。”（陶渊明）

        待再次轮到洛二姑娘时，她颓然摇摇，却也再想不到带有【山】字的诗句了，只好喝了杯中的酒。

        “苏都已经自己说了，也是自陶公的杂诗之一。我这里也有了一句：枝条始茂，忽值山河改。”

        她自衬从小到大看过的书籍不千百，却不知孟小婉却是哪里能看得这许多书？

        旎香园，【山】字飞花令走了六圈，竟然还剩了四人在行令。

        张家大娘在闺中曾从申屠夫人读书两年，而众所周知，申屠夫人每每游都以三年为数，其随行车上的书籍都不三千。

        可孟小婉却说了另一句诗来。

        孟小婉与苏明烟对令速度都是三到五息之间，而最为可怖的正是那张信之的娘孟小婉。每当苏明烟说一句诗来，孟小婉必然用同作者带【山】字的诗句来续令。

        孟小婉一直以来都是淡淡的表，此时也没有一吃力的迹象。

        孟小婉与苏明烟见没了旁的对手，也放弃了虚言客气，一句一句的不停歇的对了起来，直把众女看得目瞪呆，唯有林芙娘一人大呼过瘾。

        太失礼了！

        苏明烟自然知孟小婉这种对令方式的厉害之，一时也有些慌乱了。

        孟小婉收了脸上的讶异，却在心中给张哲扎了小针。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却是自陶公的一首拟古诗，诗曰：种桑长江边，三年望当采。枝条始茂，忽值山河改。”苏明烟转念想了想，倒也记得清楚。

        她急乱之，还真的想到了一句。

        “敢问孟娘，这诗自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