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一听这话，更气急了，几乎是狂吼：“救命？！你杀了我挚！我不过是为她报仇罢了！等为她报了仇，我就去陪她！”

        好不容易害死了宿敌，却莫名觉得心底空落落的，就好像楚澜衣死的时候顺摘走了她的心。

        “小心――！”

        楚澜衣勉力抵挡着，不知该说辛染是单纯还是缺德。

        死的时候终觉……一切都结束了，活着很累啊。

        “你……你受伤了……”

        “要是什么？你还要给我惹多少麻烦？”

        猝不及防呕了一血，倾洒在辛染前襟。

额间青筋直，识海隐隐作痛。

        辛染困惑：“她是被击中命劫所在，神魂都化作齑灰了，你就算去也找不到她的。”

        其实，辛染不是没有面对过这样的事。

        为何那修士要恩将仇报？

        几乎是一就明白过来。

        辛染只是看见楚澜衣呕了一血，就忍不住惊慌失措，忍不住想要将那伤害师尊的人挫骨扬灰。

        她不记得。

        浑浑噩噩地活了多少个时日、岁月？

        辛染以一副很讲理的模样，对那修士：“我救了你的命，你为何非但不激，还要恩将仇报？”

        她话没说完就被楚澜衣打断。

        遑论他如果……死了。

        他知她不是有意的，却伤人极深。

        “师尊，他这是恩将仇报，我当时杀花妄灵是因为她先对我们动手的，我不是故意招惹她，那是正当防卫对吧？这人现在这么对付我们，我要是……”

        楚澜衣到底神魂斑裂的太严重了，加上心不稳，的灵力稀薄，一次次抵御攻击，却从不还手，不忍伤人命，这样的僵持让他疲惫不堪，绪也有些暴躁。

        辛染正低思考该怎么解决这件事，就被楚澜衣拥着扑倒，在地上落几圈。

        没了心，她像是行尸走，像是傀儡木械。

        为何他面对挚的死亡要如此愤怒？

        她不过是说了实话，却让那修士更加崩溃，不要命的攻击一次比一次猛烈。

        一个人孤独地没了恨意也没了，一切的绪都被楚澜衣带走了。

        女孩声音颤地厉害，似恐惧极了。

        她看见压在她上的师尊面苍白，眉宇紧蹙，一双温的凤眸忽然凌厉起来。

        辛染愣了，她瞪大杏眸，看见紧紧将她拥怀中的师尊，一缕鲜红顺着唇角淌，一染红了辛染的。

        --

        辛染担忧师尊的，不想看他再继续抵挡。

        上辈，她亲自害死了楚澜衣，他死的时候她没一滴泪，她笃定自己是恨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