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所见到的李治，是四十多岁的圣人，此一时彼一时，二十多岁的李治会什么事，谁也说不准。

        杨再威冷冷的：“这就要问那位大明的圣人了，放了长孙氏全族还不够，还要以这样的方式将之毒杀，让其全族不得好死，得是不是太绝？我师父幸免于难，自然要回来报仇雪恨！”

        如果此事是真，用长孙晟用来对付突厥的剧毒，毒杀长孙氏全族，就超过杀人诛心的程度，实在过于恶毒。

        李彦笑：“那个你可以过会儿继续问，现在重要的是，关于你师父‘佐命’的况，阿史那环刚刚已经告诉我了。”

        杨再威看着睡得死沉的阿史那环，不屑地：“这志大才疏、主次不分的蠢，也想复突厥汗国？梦去吧！”

        李彦皱眉：“这未免太夸张了吧，世上真有如此剧毒吗？”

        杨再威沉默片刻，重重地抱了抱拳，一切尽在不言中。

        杨再威脸一沉，倒也不到意外，冷哼：“这個叛徒，真是个白狼，他自己学不会唯识劲，反以为师父藏私，师父在传授唯识劲上，从来都是倾相授！”

其对骂。

        阿史那环还交代了不少容，还有昔日卫的况，此人崔殷功的份，就与那息息相关……

        李彦赶忙让他躺，由衷地：“不瞒大师，那时我在法门寺，只是尝试，未想到你冒着巨大的风险，真的为我查来了，我真是十分动。”

        这个从使团迷案开始，就在幕后若隐若现的人，即将走到台前，李彦深一气，越到这个时候越要沉住气：“我们明早回长安，审问尚，先将杨氏的孩童拐带，查个落石！”

        可惜阿史那环骂着骂着，又自动睡了过去，这次杨再威的目光转了过来：“到底怎么回事？”

        杨再威恨声：“不错，这种毒你应该也听说过，卫第一任大阁领齐国公，在突厥之地就是用过这种剧毒，投源，令游人畜皆亡，此药名为万毒散，乃是毒中极致。”

        李彦听了有些奇怪：“阿史那氏是突厥王族姓氏，此人所谋，应该也是策反河北的羁縻府州，为祸边境，趁机让突厥死灰复燃……唯识劲再妙，也只是一门武学，他居然为此敌视能给他带来大量复国资本的‘佐命’？”

        “此前弓嗣业所用的五绝散，只是从中稀化而，服者用了，都会五脏溃烂，绝无幸免之理，这万毒散更是沾者即毙，连即刻吐都无法救治。”

        但他又有些疑虑。

        李彦：“既如此，岭南的长孙氏族人，又岂会中此毒而亡？”

        李彦沉默。

        天一怒，伏尸百万，当权力没有制衡，能够随心所时，任何一个负面的念，可能都会酿成一场惨祸。

        李彦举步离开，留他陪伴其师弟，自己则来到法明屋。

        杨再威：“并不夸张，这万毒散固然至毒，但气味烈，容易辨识，除非稀释在大量源中，否则很难生效，齐国公置来，就是专门为了对付突厥人的，后来制毒的工坊加以改良，倒是研制了五绝散等药，在实用上更甚一筹。”

        李彦其实在问完后，就想到了慕容复，明明是复国却埋扎武功里，类似的例还真不少，自己收的二弟也被“佐命”看中过，只是后来太熊被放弃。

        此时法明也苏醒过来，看到李彦目激动，挣扎着起：“李机宜，小僧终于活着见到你了，你交托小僧的事，小僧查眉目了！”

        同门师兄弟其乐，李彦并不打扰，在边上欣赏了起来。

        无论如何，“佐命”到底是谁，笼罩在此人上的迷雾，终于要散开了！

        所以只要自不大问题，敌人就不会有可趁之机，李彦此时就要除去大唐的隐患：“据阿史那环之言，‘佐命’是长孙氏中人的份已经确定无疑，昔年长孙氏千人放于岭南，结果生了一场疫病，溃烂，人人哀嚎，凄惨死去，那其实并非疫病，而是中毒亡？”

        至于突厥死灰复燃，原本是不可能，可历史上武则天一心只顾掌权，擅杀边境大将，又派愚蠢如猪的武氏弟带兵，结果还真给后突厥兴起，虽然势力大不如前，但也着实恶心了大唐一阵。

        在长孙氏已经失势，全族放岭南的况，用这种手段斩草除，不像是李治的风格。

        法明欣然一笑：“阿弥陀佛，李机宜天生佛，能助李机宜一二，此乃小僧的荣幸！”

        李彦了，却又罕见的目光轻颤，抿了抿嘴，率先问了一个问题：“在讲述之前，我想知，那位得玄奘大师传授唯识劲的秘密传人，有残疾吗？”

        “快快躺！”

        李治这个人固然薄寡恩，权力望极，却不是那种嗜杀残忍之辈。

        他不再勉起，而是靠在枕上，摆讲述的姿势：“李机宜，小僧刚刚用了粥，觉得好多了，要不小僧从开始讲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