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耗传来，殿已经有两日没了，在众臣苦劝之，也只稍饮米汤解饥，日渐憔悴啊，”许蔚摇说，“不过继统之事不能再拖延了，你们赶过来正好，我们先渡河去，再一同劝谏殿！”

        “刘使君、国公爷、徐军侯！你们速度好快，还以为你们要等到明后天才能赶到襄阳呢！”

        众人当即便不再耽搁，乘小船登上巨舶，往襄阳城方向驶去……

        刘献所乘座骑乃是千里选一的良驹，鞍又铺有垫，他骨也健，平时也以擅御二艺自居，但这一通急赶，大都磨一片血泡来了，抹了药膏，只能叫人搀扶叉着脚走路。

        虽说从太原南返已经有小半年了，许蔚脸容还是一片暗沉蜡黄，官袍被江风裹在上，形还是那样的骨瘦如柴，却是叫钱尚端搀扶着走过颤巍巍的栈板，站到河滩之上与刘献、赵翼、徐怀行礼。

        事实上文横岳的状况也不好。

        太原十数万军民南，大分人都陆续恢复过来，也有相当多的人倒在南的路途之中，同样也有相当多的人，到襄阳后状况一直都很糟糕。

        因此樊城码极其忙碌。

        许蔚是真心赞赏楚山军，刘献也许也是大度之人，但刘献边的军将听了这些话就未必兴了。

        刘献还是务实的，与武威公赵翼不想扰樊城码此时还算有序的作业，选择在樊城之外登船。

        不过，文横岳、许蔚以及钱择瑞等人，对组织太原军民在襄阳安置，择选健锐编军中训等事都极为关键，目前无人能够替代。

        许蔚、钱尚端说周鹤、纯年、顾蕃、朱沆、王番、乔继恩等人的态度都是不能再拖延，而武威公赵翼也从寿带来劝表，可以说最后一层顾虑都不存在了。

        一年的苦熬，很多人底都垮了，而文横岳、许蔚等人又一直都承担极其繁重的政务、军务，状况迟迟不得好转。

        更何况景王登基之后，新朝所组建的兵里，楚山行营还仅有其中一支，徐怀可不觉得楚山行营表现太突，其他兵就一定会知耻而后勇的。

        许蔚却无半担忧自己的，只是惊讶徐怀他们比预计的行程要早得多。

        “你看我都需要人搀扶，就知我们这一路赶得有多急了！”刘献笑着说。

        节帅早初乃是对节度使的尊称，之后没有那么多讲究才泛化了，就跟“相公”称谓一样，刘献作为经略安抚使现在也有资格被称“相公”，但是较为正式的场合还有会有所违讳，因此刘献还是以“军侯”相称徐怀。

        事实上从周桥派来通禀请求觐见的信骑，昨日才到襄阳，没想到今日一早，刘献、徐怀又派信骑渡江通禀已经率领侍卫亲兵赶到樊城了。

        听刘献细说急行军的详，许蔚摇着笑：“刘使君此时知殿为何如此倚重徐军侯了吧？太原一战，徐军侯真是杀得虏兵魂飞魄散，像曹师雄、岳海楼、阴超之辈，恐怕这辈都无胆跟徐军侯对阵了吧！”

        徐怀看许蔚骨销形立，心里暗暗担忧。

        “许府君谬赞，太原一战，全赖殿运筹帷幄千里之外，我只是侥幸杀虏兵一个措手不及罢了，而太原外围又是虏兵弱旅，欺负太原守军断粮数月虚弱不堪罢了，”徐怀谦，“我倒觉得曹师雄非但不会吓破胆，他有机会应该会咬住楚山军打，绝没有丧胆之说！这次赶这么急，一是刘使君、国公爷与我迫切想见到殿，聆听殿的教诲；二来也是磨磨将卒的懒骨――其实啊，一个个都走得人仰翻，可能要在樊城休整几日，才能再次上路返回楚山呢！”

        运输规模是百万石计，舟船几乎将樊城以东的汉江面都遮住了。

        不过，他们所立之没有现成的码，吃较深的大船没有办法直接靠岸，众人及随行人员只能是先乘小船，再转大船上去。

军资沿着汉输送过来，差不多有一大半都要先运樊城，然后再经樊城往附近的军营以及北面的南阳、楚山以及舞阳、上蔡等城转运。

        许蔚、钱尚端奉景王之令渡江来迎接刘献、赵翼及徐怀，他们没有守在大船上等候，而是换乘小舟先到河滩上来迎接。

        撇开这个话题，刘献问许蔚、钱尚端：“汴梁消息传到襄阳，殿悲痛心可有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