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保麻承恩不死，几乎就意味着今后数十年麻家将基本都会听命于务实。

        再加上此刻务实有归化大捷和闪电湖大捷两场大胜托底，此次伐元之战从总上而言已经大获全胜，接去无非是继续追剿图们和阿巴岱赛音汗两，朝廷方面不太可能揪着一小失误无限放大。

        然而，这件事有值得商榷的地方，那就是在这命令之前，务实很早就有另一命令，即让各注意搜寻察哈尔落究竟窜到哪儿去了。

        既然如此，那就至少不应该是死罪。同时再考虑到麻承恩战时的表现不仅勇猛无畏，而且也算是明智，那就更能抵消分不利影响，因此要保他也就有了说辞。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别说杀了麻承恩，就算严惩都极不理智。实在是典型的拿自己开刀还去问别人服不服，跟后世被网民群嘲的三哥没两样，属于脑的尖表现。

        这命令自从达从未收回，那也就是说麻承恩肩上一直背负着搜寻察哈尔落的责任。既然如此，他发现察哈尔落而立刻追过去堵截，本也是在执行务实的军令。在这种况，即便因此导致了其他失误、失利，也只能说他对两个任务的取舍选择现了误判，而不能说是违背军令。

        战场之上永远不缺意外，他务实此前先有命令要求各搜寻察哈尔落迁徙，这是有足够理由要的事。至于最后事那样碰巧，这……基本上属于意外，就算心学派想找茬，实学派也有理由推脱。

        谁获益？那肯定是心学派获益啊！你某人自断臂膀，我心学派还不得乐花来？至于谁折本那就不必说了。

        第二重要的是麻承恩不死对将来可有好？这一几乎也是肯定的。回顾一麻承恩的晋升之路就可以发现，他之所以年纪轻轻就到宣府总兵，最重要的战功都是跟着务实打来的，而升任宣府总兵更有务实从中推动之力。

        既然务实要保麻承恩，那就脆帮人帮到底，想必以麻贵的智慧不会看不懂其中的玄妙。因此，务实决定自己面帮麻承恩把战略上失误的锅给背了――毕竟这锅给麻承恩背着是杀之祸，但给他某人背着却没什么大不了。

        后世之人对这种思维可能难以理解，其实这种况是有文化基础的。你看孔就明确支持“亲亲相隐”，他说“父为隐，为父隐，直在其中矣”。意思是家里人犯了罪，你是应该给他隐瞒不报的，因为这是一种最真挚也最基本的人――孔可没说要“存天理，灭人”。

        主意打定，务实向曹恪交待了一番，让他去给自己代笔

        这种思想逐渐发酵，就形成了很有中国特的宗法制度，继而又形成了层层效忠的思维。到了大明时代，随着官场上师生关系和军队中的家丁制度等盛行，便发展了文官“恩相”、“恩堂”大于皇帝，家主之命大于圣旨军令等奇特现象。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麻承恩该不该死？这其实是一个很有弹的问题，如果要严格的从执行军令的角度来说，那可能是该死的，毕竟他接到的最后一军令就是去堵。

        这三个问题想明白，现在务实就要考虑的理办法了。如果不是要当场治罪，理论上务实这个经略就不能擅自决定，他的职权只是向朝廷报告况并提建议，决断权在于兵、阁、皇帝，当然这其中皇帝是最终决断者。

        照大明官场的习惯，麻承恩脑门上的字可谓耀夺目，他除非想被全天人戳脊梁骨，否则这辈都不大可能背叛务实的事来。

场仗没打好，二话不说就把我亲侄儿一刀砍了？

        关于这一，参考原历史上袁崇焕被崇祯杀了之后，祖大寿竟敢直接带兵走人就可窥见一斑――当时袁崇焕和祖大寿的关系就和此时务实与麻家将的关系类似。祖大寿当时很清楚崇祯不会对他如何，但他依然二话不说直接带兵走人，原因就是顺从时代习惯：对皇帝忠不忠是小，对恩堂忠不忠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