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已经是亥时三刻，大军除了哨岗、哨探之类，其他人都已就寝。

        布日哈图微微挑眉：“两百里，如果双方相向而行，今晚甚至就能碰了。”

        “你要这么说，那倒也没错。不过最新的消息也只有一个：他们今天营的时间早，天还蒙蒙亮就吃完了早饭，然后立刻开了。”布延台吉说着稍稍一顿，又补充了一句：“嗯……探据一些细节判断，说

        “那还没有――嚯，哪能那么快呀，咱们相距还有近两百里远呢。”布延台吉连连摆手。

        也不知是务实的威信的确已经足够，还是大家觉得蒙古人在跟有关的事上面确实有几把刷，大伙儿看来对这个命令倒也没什么抵绪，都坦然接受了。

        不过务实也有拿手的项目，比如检查卫生环境。不要笑，卫生环境这事在军中绝对是大事，这件事要是得不好，一个不小心就是军中爆发疫，接去要么战败，要么不战而败。

        因此在巡察完成之后，务实先是整表扬了大伙儿一番，认为大伙儿的卫生防疫工作都还得不错，但又重表扬了颇贵，提议让诸位游击都派专人去颇贵营中了解一粪的最佳理。

        主帅这种事，尤其还是文臣主帅，更多的都是于军心军纪的考量，绝非是真的严查军事细节――那玩意儿务实还没这些将军懂得多呢，能查个什么名堂？

        与此同时，务实自忖来好几天，开始习惯了度的骑行军，全军提速到日行百里。说起来，务实平时一直都是有一定锻炼量的，虽然和麾这票武将可能没法比，但至少从素质而言绝不是“文弱书生”。他的确没练过任何武艺，但不代表底也不行。

        不过，布延台吉却很振奋于昨日收到的消息，今天一大早就连续找到昨夜派去的哨探了解夜间的军变化，然后匆匆找到布日哈图商讨对策。

        而相比之，某些汉人将领在这件事上就不如这位蒙古族将领，虽然大家早在此前就因为务实的三令五申，把粪都集中挖坑埋了，但毕竟不如回收利用来得妙。务实总怀疑是不是最近军费开支大方了，军中有了些骄奢。

        至此，务实才终于真正宣布散会，同时指定了上半夜和半夜的两位值守将领并传今夜的令：上半夜是“长庚”，半夜是“启明”。

        这一夜安然度过，什么事都没发生。次日一早，经略本骑兵全营，并且很诡异地收缩了探覆盖的范围，从两百里直接腰斩，降到了一百里。

        在不足二百里外的西面，布日哈图和布延台吉此刻也早已领兵动。他们二人手里带着的兵力其实还不如务实多，只有一万五左右，算起来只是务实所的一半略多。

        “是吗？”布日哈图有一搭没一搭地回了一句。

        布日哈图“哦”了一声，问：“今天的消息有什么新况吗？”

        布延台吉兴奋地：“日新昨晚缩小了探布放距离，看起来是对昨日探战的结果心存畏惧，不敢再让夜不收遭受更严重的损失了。”

        “当然是。”布延台吉立刻：“明军夜不收人数很少，比咱们的白缨亲卫还少了许多，若是每次都打成这样，等他到达归化城，他手里的夜不收还能剩几个？”

        何况，粪这东西还是个宝，例如务实就在颇贵营中发现他们在用之前风的粪生火烧――好吧，这听起来有些恶心，但盖上盖烧的开照样是净的，还能省不少携带的煤球。

        尤其是骑兵队，卫生问题更是了名的难搞。人毕竟是可以用命令制的，只要惩罚手段到位，至少随地大小便肯定能够禁止。然而匹大小便你可禁止不住，所以这就需要人为的规范起来，比如临时圈、厩的布置、清理之类，都必须严格要求。

        务实令散会，但并没有真放人离开，自己带着一大票游击将军们来了个亲自巡营，生生把八个游击大营全巡视了一遍――当然，不可能是每细节都查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