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顾宪成倒也并不是不同意之至善，而是不同意至善为无善无恶。就此他提了的实与空的概念，而形成其实教概念。由此也就展示了他的实学观。

        那么也就是说，在儒家善实学总特征，又表现各种不同层次的实学。照用合一的原则，或本会散万事万当中。这样，无论是本，还是寻常日用，就皆是实学了。

        这次的况也是一样，顾宪成虽然和务实一样不过是万历八年的金榜，为官资历浅薄，地位也不，只是区区一个主事，但他上疏论劾潘晟时的语气却十分激烈。疏文中直接抨击潘晟“执掌礼，未见其节；称老阁中，未见其德。臣不知此等老朽，以何面目忝居其位！”

        他们同佛家辩论时，都回到孟告之争，因为他们看到这两次争论在本质上是一样的，都意味着“善”与“无善无恶”之争，也就是实与虚之争。

        次日仅一个上午，弹劾潘晟的奏疏如雪片一般飞通政司，又从通政司递呈阁，继而司礼监。

        然而这里有一个大问题，即顾宪成的“实学”与拱、务实他们这一派的经世实学不同，顾宪成讲的是“德实学”。(这一前文有述，就是重阳大会前的那一章。)

        此前也说过，心学本来也是“实学”大概念的一类，它早前也是“德实学”这个派的主要代表，只是走着走着就岔了。

        他忽然想到一个大问题：明末的东林与早期的东林，真的是同一回事吗？只怕不然。

        务实仔细回想了一，好像历史上早期的东林党人，尤以顾宪成、攀龙的思想最代表。而顾、二人一直都明确表示对王守仁至善学说不满，指责王守仁“无善无恶”是释禅空学，败坏了儒家实学风气。其中尤以顾宪成的批评最为激烈。

        务实不得不仔细思考起顾宪成这个人的使用问题来。

        而寻常

老老实实呆在家里，自我停职反省。

        因为他发现，午的时候不仅实学派的官员在他的示意正在继续掀起狂风巨浪，甚至还有其他人加了战团――比如说他的同年顾宪成。

        如是，从概念上说，实学是在宋明才产生的；而从本质上说，孔孟儒学本就是实学。

        而实学一派在得到了申时行的默认之后，突然发动了猛烈的攻势。

        务实纠结的一在于，他个人很不屑后期的东林党，乃至于一听东林二字就反，可是此时的东林先生顾宪成偏偏是个明显倾向于实学的年轻官员，他务实作为实学派的实际主导者，又好像没有立场能拒绝此人。

        其言语之激烈，论劾之酷厉，比起实学派的嫡系官员都是有过而无不及。

        其实务实不是不明白，同佛、老的对抗使宋、明儒学都变成了广义上的“实学”，而历史上东林党人对王阳明的批判分是于误解。在实学意义上，他们仍是一家人，而且同属于“德实学”这个派。

        现在顾宪成这个“新德实学派”冒来，一门心思跟心学这个“老德实学派”争个你死我活，到底关不关“经世实学派”的务实什么事？

        最起码现在顾宪成批评心学的劲，怕是不比他务实来得差。

        只不过在孟时，并没有佛家虚或空的概念现，因此孟也就没有提有针对的实之概念。只有佛家思想泛滥的宋、明时代，才有了实之概念。

        这局面到了午，甚至还变得更加失控，乃至于连务实本人都有些懵了。

        顾宪成这个人在后世非常有名，原因在于他是“东林先生”――东林党的前东林书院就是他建立起来的。

        申时行派边的观政士数了数，发现潘阁老可能无意中创造了一项记录：一上午的时间，他被弹劾了四十三次。弹劾他的人从科到翰林院，无所不包；从七品到一品，一级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