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室陈设被重装过，吧台区域焕然一新。酒保也换血迭代，是梁景明呈来一个托盘，在万姿温柔的注视。

        然后她笑着抬起，等待梁景明来吻，带着无奈的纵容。

        停顿片刻，抬眸与他视线相接时，她的泪终究坠落。

        “对了，我有个问题。”

        可他却听见了。

        “你跟这艘船一样，只有我可以上啊。”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更何况风浪再大，她都会在他的怀里痊愈。

        甚至不需要她再多解释一句，他俯，把她紧紧揽在怀里，嘴唇熨着她的发，抚里带着痛心。

        “为什么。”梁景明笑起来，轻轻与她碰杯。

        “当年在这艘船上，你应该要主动接近我才对，为什么没有先搭讪呢。”

        在越南龙湾，他们相遇的那艘船。

        一杯酒饮尽，她才慢慢开。

        他说，给船取个名字吧，反正是送给你的。

        气息交，手指相扣，万姿眶却渐渐泛起湿意。她仍和年轻时一样，总会被这种难得的圆满击中。

        在睡的边缘，我抬望着他们，兜兜转转顿悟一个理。万姿其实不需要我保护，她这个女人生命力堪比蟑螂，受多重的伤都能歇一歇，再度站起来。

        是梁景明走过来，面苍白，满是汗，明显看见她才长一气。

        四目相对，她也很认真。

        “真的是梦成真。”

        “但现在想想，我的确好遗憾没有主动搭讪。如果当年够勇敢，就能早一认识你了，早几秒也是好的。”

        万姿慢慢抬起，依旧泪朦胧，几乎发不任何声音。

        “我没有跟她吵架，真的没有。”

        因为打架打累了，我变得很轻，仿佛重回绝育手术，医生给我打了一支麻醉剂。

        椰林飘香，他们一种酒喝了几十年。

        “不敢啊，你太了。”

        “没事的，会好起来的。”

        有声响动，倚在他实怀抱里，周遭是更加永恒的碧波青山，以及无垠星空。

        “我的确让你幸福又幸运，你没我不行。”

        而她也是同样的表。

        就这样，以这个夏夜为起，他们相持相依着，继续走过了一年又一年。

        在这巴掌大的小城，所有人好像认识所有人。但包括万姿爸爸妈妈，他们都在庆新的生命，只有他发现她消失了，疯了般四找过来。

        她对周遭都无知无觉，我为了保护她，还跟荒山上的野狗帮派打了一架。我赢得疲力尽，却听见背后仍有响动。

        同一时期，他买了一艘船。

        “而且你是我的诺亚方舟。”

        番外|一条狗没有使命（六）    -

        “毕竟这么多年，你一直让我觉得很幸福，也很幸运。”

        梁景明说得也对也错。

        挑眉抿一酒，万姿靠在他肩。眸光剔透转，尽是他的面容。

        直球来得太猝不及防，可她接住就舍不得撒手了，只顾低笑着。

        一切正如梁景明所说，慢慢地好了起来，尤其是他们的生活与事业。此后，万姿的公关业务延伸到整个大中华区；梁景明与人合开了间建筑师事务所，他们各自忙得有声有。

        天已经深了，舱随着海面波澜，有一搭没一搭地着，仿佛低回呻。龙湾仍是那片如画山，不曾改变的，还有船中人。

        不仅是他，他们都是幸福而幸运的。

        害羞又坦然，望她的睛里，告白是涓滴溪，蓄而诚恳地，缓缓涤着她的灵魂。

        又是一个仲夏夜。

        “真好啊。”

        “现在这种日，来得太不容易，觉别无所求了。”

        和自然都是世界上最珍贵之，静谧而广阔，亘古得看不见尽。她一个脆弱渺小的人类，却同时被二者深深眷顾与包裹着，就在此刻。

        愈发勾起唇，明明都不年轻了，他神却像个孩，咬到冰淇淋甜筒的最后一巧克力芯。

        红唇微张，有种种诱人的湿，被酒泽过。

        “……”

        “我知。”

        “可我当时还觉得你很镇定，甚至有冷淡。”

        人生向中后段走，万事已然柳暗花明。他们不像以前有那么多困惑，那么多话好说，可手依旧交握着。

万姿的脸颊，希望她能开心一。可她一直埋在掌心，歇斯底里的哭嚎逐渐殆尽，变成低低啜泣。

        她说，叫Jo。

        “没有，我就是有呆那时候……其实特别紧张，都害怕你会听见我的心。脑都是空的，就觉梦成真。”

        “只不过……如果老二还在就好了。”

        “人与人是相互的，我也有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