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听个月光还真当晚上了。他走过去把校服脱来给她披上，刚要转，她却睁开了睛。

        一曲终了，课的铃声也响起，他竟然就这样虚度了大半天。

        明明是虚度光阴，这个午却好像分外充实。

        他不间断地弹了一午，指尖有些红，甚至还有一起泡的迹象。

        她想吃面，让助理买就是了，偏偏让他，他完之后她再不吃，就又是白忙活。

        他拿起书包跟着她走了去。

来慢慢畅。

        “煮面你都不会？”他无奈地抬。

        “你！”

        “好听吗？”她伸手在他前晃了晃，“听呆了？”

        他收了手站起。他这微末技术自然是比不上名家大师教来的亦，被她嫌弃也没什么怨言。

        “不会啊。你会你煮啊？”她这双手就只碰过餐，什么时候碰过厨。

        “那继续弹吧。”

        亦微闭着睛，面上浮现恬静温柔的光彩。

        “冰箱里有阿姨给你留的饭。”

        她又闭上了睛，他也回到钢琴前。

        她明媚一笑，手指搭在琴键上，低垂睛。

        “饿不饿？走，带你吃饭去。”听到了他的赞赏，亦格外兴，比当初获得金曲奖还要兴。

        “怎么不弹了，我还想听。”

        他的十级只是过了而已，听到她弹来的曲，他才知，原来他这一午都在演一稽剧，真真是在班门斧。

        “我以为你睡着了。”

        “那你不会学啊？你不是年级第一，学什么都厉害吗？”

        她的指尖在黑白琴键间跃，时而如狂风骤降大雨倾盆，时而轻柔的像是在抚摸人的脸。

        相了这么久，他算是看透了，她亦把边人的所有付都当是理所应当的。使唤别人像征税似的理直气壮。

        “想听什么？”

        他没抬，笔尖落在等号后面，写上了答案。

        “比第一遍好听多了，”亦伸了个懒腰，披着他的校服走过来，“但还是太僵。来，我给你弹。”

        一天晚上，他正安静地在房间里题，房门突然被大力推开。

        只是心绪不如刚刚那般平静，她朦胧初醒的样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刚赶完通告，半夜才到家的亦，大大咧咧地走他的房间，门都没敲。

        她伸手挡住他的视线，迫他看自己。

        他足足弹了三遍沙发上的人都没有声。待他有些不耐烦地转，才发现她已经歪倒在那里睡着了。

        “饿死了，家里有什么吃的吗？”

        “悲怆。”

        “算你有耳福了，我一般不给别人弹得，听好喽。”

        他是被选中来帮她公司的，又不是给她当仆人的。

        “没有。很好听。”他回过神来，赞的词语在一瞬间苍白枯萎，他用最朴素的字表达刚刚的震撼。

        亦拿起他正在写的作业，单手扯着其中一张，“这是一本练习册，你煮完，它就还是一本练习册。你不煮，那他就是一张张废纸。你自己选吧。”

        弹得来和会弹是两个概念，而会弹和演奏又差了很多。

        “?你，你想吃就自己学，我不给你。”

        可她好像也没公开弹过钢琴，到底弹得有多好，他也很好奇。

        “我不想吃那个。我饿了，你给我煮碗面条。”

        “我也不会。”他向后一靠，手一摊，不想理会她的心血来。

        现在家里就两个人，这么晚了她还能找谁？

        他从未想过原来亦还有这样淡雅的一面，正如他不知，前这个人刚刚也盯着他的侧脸看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