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授摆摆手，连忙说：“岂敢，岂敢。”

        ――

        沮授眨了眨睛，神中多了几分挣扎。

        沮授。“我也是这么想，只是……”

        众人同时起，举杯大喝。

        “不，写信太慢，你写几篇文章，印成邸报吧。等陛到了冀州，将邸报发往郡县乡里，尽可能让更多的人知。”

        “我反对行度田，但我并不反对度田。”士孙瑞一声叹息。“兼并是痼疾，这是你我共知的理。不解决这个问题，太平不可期。除非再打十年，就像新莽之后，天混战一般。不打到十不余一，兼并这个痼疾不消自解，是不可能太平的。”

        壶里的开始冒泡，发咕噜咕噜的声音，士孙瑞的声音也变得缓和起来。

        沮授深了一气，又缓缓吐来。他咬咬牙，微微欠。

        士孙瑞也吐了一气。“审就算了，你救不了。其他人，或许还可以讲讲理。你给他们写信……”

        写文章鼓度田？

        “不必掩饰，我能理解你的心思。你知，我也是反对行度田的，之前和你说的那些话绝非虚言，更无欺瞒之意。”

        “只是那些执迷不悟的人要成为牺牲了。”士孙瑞冷笑一声：“公与，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你救不了所有人，只能救一个算一个。”

        沮授愣住了，惊愕地看着士孙瑞。

能得诸君效力，乃大汉之幸，朕之幸。诸君，请！”

        “公与，你要对天有信心。他能当着郭淮等人的面说那些话，就说明他相信度田能让冀州变得更好，不仅普通百姓能从中得利，冀州的大族也能从中得利，否则如何说服其他州郡推行度田。”

        沮授尴尬地张了张嘴。

        他之所以愿意跟着士孙瑞来洛阳，其中原因之一就是士孙瑞本也是反对行度田的，他们有共同语言。今天面对天要在冀州推行度田的决定，士孙瑞却没有反对，反而表示了支持，让他大失望。

        宴会结束，回到刚刚安顿好的大营，沮授正准备回帐，却被士孙瑞叫住。

        士孙瑞微微一笑。“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这是能救无数人命的好事，有什么好犹豫的？虽千万人，吾往矣。”

        “万岁！”

        沮授一声叹息，拱手：“士孙公教训得是，我的确不该以私害公，愧对先贤……”

        “公与，来我帐中喝茶。”士孙瑞举起手，亮起手中的纸包。“天刚赐的蜀中名茶，不加，别有清香，最能解酒。”

        两人落座，士孙瑞吩咐士孙萌烧煮茶。他打量了沮授片刻，笑：“公与，是不是心有不甘？”

        沮授打量着士孙瑞，静静地听着。

        “谢士孙公拨，我知该怎么了。”

        “克己复礼曰仁。天为了天大治，推行王，减省禁规模，求仁之心，天地可鉴。我等自诩儒门君，反倒斤斤于私利，甚至不惜与朝廷为敌，挑起战事，这难是君应该的？”

        士孙瑞摇摇手。“我没有这个意思。你若真是那样的人，绝不会有机会坐在我的面前。”

        士孙瑞突然停住，想了片刻，摇摇说。

        沮授没推辞，跟着士孙瑞了中军大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