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呢，姑姑。”荀文倩跃上前，不满地说。

        唐姬虽与她的母亲同辈，但年龄却与她更接近，从小就是玩伴。

        河东纸坊在湅之滨，规模不小，大大小小的院几十座，且守卫严密。

        唐夫人诧异地看了唐姬一，低声说：“妹妹，别人这么说也就罢了，你这么说，莫不是……”

        “文倩也来了。”唐姬挤挤睛，搂着荀文倩的肩膀，掩唇而笑。

        在一群工匠之间，唐夫人、荀文倩看到了唐姬。

        即使是她边的工匠，不论男女，都面红，神镇定，一看就知生活得不错。

        “妹妹好气魄，不愧是女中豪杰。”唐夫人笑。

        唐姬挽着简单的发式，裹着巾，上穿着一件布长衫，混在工匠之中，几乎认不来。但她形矫健，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番气定神闲的气势，让人过目不忘。

        荀文倩害羞的转过，避开了唐姬戏的神。“姑姑这纸坊真大。”

        “这都是我的肺腑之言。”唐姬转，从一个来请示的女工匠手中拉过样纸，看了两，吩咐了几句。“先夫只适合太平之主，没有救世之能。天才是。当初先帝有意于天，诚为先见之明。”

        唐夫人与荀文倩互相看了一，大为惊讶。

        即使是荀恽，若非拿着太守府的文书，也不能坊。

吃守午饭，荀彧便让荀恽带人，陪妻、女儿去纸坊，会见唐姬。

        ——

        一路听得耳朵起了茧的河东纸坊居然是由一大群女撑起来的作坊，换作以前，她们是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的。

        男主外，女主，这是常识。即使是织坊，女也只是织工，不可能是理者。

        但前所见，竟然大半是女。

        “妹妹真是奇才。”唐夫人慨地说：“从小就是，只不过如此更是大用了。”

        作为最初提议的人，她当然知荀文倩为什么会现在这里。

        “我不是。”唐姬说：“天才是真正的奇才，大汉的希望。”

        想起沿途看到的景象，荀文倩忽然有明白荀彧的意思了。

        王，就是要让每一个人都活得自信、有尊严，哪怕是一个女。

        “那当然，我们纸坊里的纸现在不仅要供应河东，还要供应天行在以及关中，最近凉州、益州也有商人来买。过一段时间，我们还要扩建呢。”

        她们都清楚唐姬与弘农王的很深，也对弘农王被废耿耿于怀，如今却说这样的话来，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豪杰便是豪杰，何必分男女？我这纸坊里，有一大半工师是女。起活来，她们可不比男逊，反比男更细心，更吃得苦。当初试制新纸不顺利，经常几天几夜不得休息，不少男都熬不住，反倒是女叫苦叫累的不多。”

        唐夫人、荀文倩惊叹不已。

        唐夫人、荀文倩看着四周忙得起劲的工匠，听着唐姬的介绍，不敢相信自己的睛。

        “姊姊？”看到有一群生人来，唐姬习惯的过来查看，见是唐夫人，大意外。

        天究竟有何德能，尽让唐姬心甘愿的认同？

        但她们更清楚，以唐姬的，若非她愿意，就算有人用刀架在她脖上，她不会屈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