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好看。

        这个问题也是支撑陆启明许多年的念想。总要厌烦他到了极，她才会删他的不是吗？厌烦之前，或许存在过容忍，存在过关注，存在过可能的不讨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想法和蟑螂很像，哪怕被她剔除她的生命，也怀着虚幻的妄想，觉得至少从她的生命中留过痕迹。

个答案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陆启明，陆大哥，我拜托你，别跟着我了，你家又不在这边。

        他很好看，我很他。而且他不是男朋友，是人。江云青认真纠正他的用词，谁都没发现那只落在地上的蛾垂死之际扭了扭，最后把朝向了江云青的方向。

        不过我得告诉你，我有人了。江云青一边通过好友申请，一边想到小蟑螂的反应，了一个微笑。所以，陆大哥，咱们还是朋友？

        我以为是算了。陆启明摇摇，咽回了自己听起来都自作多的话。至少别再像以前一样唱独角戏，她都不在乎，说来只会让自己难堪。既然是误会，那你能把我加回来吗？

        我把你删了？江云青眨眨睛疑惑不解，甚至还拿手机看了看通讯录。真的没有了。好奇怪，可能是误作？你知为什么不把我加回来啊？

        他倒在地上说不话来，江云青的声音还在他的耳边萦绕，他抓挠着自己的前和脖，像是有无数只蝴蝶要从里飞来。

        换成别人，再见的时候陆启明或许会放执念，发现自己一直不甘心的人只是存在于过去的时空，时间早已经走了好远。可是江云青却是立在原地的树，只要去向她旁，他就能回到任何他经历过的时间，把遗憾都补全。

        那只不起的蛾顺着墙边掉在了地上，一动不动死了一样，又突然摇摇摆摆地向江云青的方向直直飞去，却在要飞到近前的时候被陆启明一把死。

        咱们当然是朋友，好哥们儿。哪怕再不想承认，再以为自己还有机会，也都该放弃了。可惜了，你恐怕再也找不到我这么帅的人了。你男朋友一定没我帅吧？他想去洗把脸清醒一，好让心脏不会像现在这样空一样的疼。

        衣服都能打烂，你可真是我大哥。

        陆启明！陆启明！你别打了！

        蟑螂的意识从那只死去的蛾上回到里。

        我有人了。

        江江，江江他好想让她抱着他，在他耳边再说一次，再说千千万万次。

        他大大呼着，只觉得空气稀薄，前晕眩，只有无声呼喊着一个名字能让他不会被失速的心和没的幸福刺激到失去神智。

        回忆的画面重叠，冷冷清清的小姑娘偏偏一气，翘课爬墙比他还利索，而且讲义气从不和老师撒谎说是他把她带坏。好像她一直把他当朋友，是他把她和他的友毁掉了。他明白，这个好久好久都没有从她中说来的称呼，就是彻底的告别了。

        可以。江云青欣然，趴在墙上的蛾骤然飞起，在天花板上乱撞一通。

        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