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恭不知自己是怎么离开正堂的。

        裴恭手里还默默地摸着裴英回来的灰狐，他都不知,  自己究竟发了多久的呆。

        经幡于悬,  长明灯成排,  燃得如泣如诉。

        他心里好似是缺了一块。

        可他已经不困了。

        梁国公府里的灵堂因此空，多是能让裴家人多些哀思寄托，寒风便从这里过,  拂着献给逝者的白蜡,  晃起微光。

        他一闭上,  满目便都是二哥裴英的音容笑貌。

        裴恭尚幼时，大哥裴宣便已然征战边疆长年在外。

        他还没来及清宣府的事，二哥便已经撒手人寰。

        “老三那，总得先撤来避嫌，否则他无依无靠，就是咱们裴家的鸟……”

，裴方宰，那是你亲亲的儿，这顺天府哪里有国公爷成你这副模样？”

        裴英的灵还停在宣府,  因为还着通敌疑云,  故而未得圣诏，棺柩不能被扶回顺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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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而他刀法是二哥手把手教的,  兵书是二哥押在书房背的,  惹了祸二哥担,  挨了打二哥挡。

        等裴恭找回些往常本该有的觉,  终于回神重归这现实世界的时候，周遭已然草草搭好了灵堂。

        长妹裴见贤在失神地往铜盆里焚化纸钱，小妹裴思齐,  则已经在他怀里哭到睡着了。

        “父亲母亲安心，二哥的丧仪我来主理，我明日就自行前去北镇告丧假。”

        他只觉得整个人的神志,  好像被从里彻底离，悬浮在寒冷的半空中。

        他整个人好像是活着,  又好像已经死了。

        他怎么也不能信，活生生的二哥,  会这样与世长辞。他的二哥竟连个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自己甩手走掉。

        裴恭两天没睡。

        父亲年迈，大哥病垮。

        裴恭听着父母喋喋不休的争吵，垂疲惫的帘，莫名笑了。

        他以为自己会难受，可此时此刻，他却只剩浑的麻木。偌大个国公府，没人得住，便会像腐朽的塔，一夕垮塌。

        他还没见到二哥最后一面,  甚至还没为二哥查清宣府那叛徒究竟带了什么信京。一想到二哥是背着满冤屈断的气，裴恭都觉得自己实在没用。

        裴恭的天几乎要塌了。

        第28章  裴恭明白，自己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裴恭索不假思索推开了门，面无表：“大哥病才刚好，这些事便不要与他多说了。”

        “避什么嫌？恭儿哪里要避嫌？我裴家儿郎哪个不是忠心着皇家差事？如今凭什么要被停用？裴方宰，恭儿要是再有个好歹，我也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