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越在冯家一向是要星星得星星要月亮得月亮的，冯老太太就不说了，就是冯达和刘凤兰都对这个宝贝儿的没了度，从小到大就没对他动过一手指，六岁的时候去还一直抱着，就没让过地，只要他一瘪嘴，再贵的东西都买。

        五月的天，她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白短袖，布料有些发黄，应该是穿了不短的时间，圆领都起了边，衣摆面还沾着几块洗不了的黄渍。

        八岁的孩，力气跟只猫一样，踹一脚怎么了，能有多疼。

        于是冯老太太就着手在边上看着，连拦的意思都没有。

        冯老太太巴掌打过来的时候，姜殊余轻轻抬了抬，脸上没有什么表，只是中多了几分敛不住的戾气，使得她原本无害乖顺的杏骤然寒凉了几分。

        谁知冯栀没被踹到，自己的乖孙反而摔了，这老太太可不依了，整张脸都拉了来，上来就要打。

        也不知是碰到了哪儿，右手刚离开，左手就突然颤了一，之后指慢吞吞地抬起，停了一，又慢吞吞地落，然后是中指，无名指，小指，依次抬起，放，最后整个左手完全伸展开来，每一个指节都抻了抻，就像是刚睡醒的人在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又懒洋洋地缩了回去。

        这次倒是能抬起来了，就是有些不大灵活，像是左手有了自己的意识似的，不太想听她使唤，但又碍于什么原因，必须得动，于是就这么不怎么愿地动弹了两，敷衍的不行。

        不过很快，那几分微微带着血的戾气就掩了去，仿佛从来没有现过一般，微微往上挑了几分的杏再次恢复了之前的乖顺安静。

        冯老太太今年七十，发盘着，边上别着个齿梳，细碎的发全都梳到了后面，得一丝不苟的。

事，以为是左手麻了，就用右手着左手的手背轻轻了一。

        门开的时候，冯越抬脚还要踹，冯老太太连抬都没抬，本就没想过地方这么小冯栀躲不开，那冯越就会踹在她上。

        冯越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刚才她就站在边上看着冯越踹门，非但没有阻止，还笑眯眯地对冯越喊着“乖孙”，问他脚累不累，要不要歇歇，等会让他爹过来教训这个赔钱货。

        短袖面，是一条蓝的腰仔，纤细的腰扣在皱巴巴的腰里面，双笔直修长，短了一大截，冷白削瘦的脚/踝。

        姜殊余定定地看着这一幕，等左手半蜷着挨在床上的时候，再次试着抬了抬左手。

        这还是冯越第一次摔得这么惨，顿时趴在地上撒起泼来，不依不饶地，对边上的冯老太太喊着“”，让她打冯栀。

        以前的时候他不是没有这样踹过门，但那时候只要门开了，冯越就故意往冯栀上踹，每次都能在她衣服上留个大大的脚印。

        冯越觉得自己摔了都是因为刚才冯栀躲了，她要是不躲自己怎么会摔，他之前踹那么多次门都没摔过，偏偏这次摔了，他一定得让打冯栀，打的她次不敢躲，乖乖让自己踹。

        姜殊余扶着门站着。

        姜殊余睫轻轻垂了垂，改用右手拉开了面前的木门。

        这次也是，冯越看见门把手动了动，珠咕噜噜地一转，还想和之前那样瞅准地方专门往冯栀上踹，谁知这次不知她是怎么躲得，居然在那么狭窄的地方躲开了，冯越那一脚比前面踹门的时候用力多了，这突然少了借力，就没站稳，狠狠地摔到了地上，半边屁/都麻了。

        这一切

        她站在那儿，长睫微垂，遮住眸底不明的神，只致惹的眉，肤冷白，宛若无暇的玉石凝脂。

        冯越踹门正踹的开心呢，门突然开了，他一时没收住脚，脚骤然一空，控制不住地往后一仰，瞬间摔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