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为什么，她妖气中那丝诡异气息，明明凶狠异常，却又隐一丝柔弱。

        满是苦涩。

        那和尚描述的小狐却是温柔可人，贤惠有礼，当真是居家旅行必备良品。

        我看小狐如今这有些陌生却又透着几分熟悉的样，忍不住问：“小狐，你怎地……变成了这凶婆娘？”

        她，始终还是不到冷酷无。

        二哥仰脖一喝尽。小狐也坐到位上，端碗抿了一酒算是回礼。

        为此，她将自己隐在袍面，将自己的外貌变化得丑陋凶狠。

        我一脸不解的看着小狐，伸手抓了抓脑袋上猴。

        于是那天，丑陋凶狠的凶婆娘死了。

        看着那穷酸书生，她眉心那红痣，如火一般炙。

        她始终都在自撑着，世人只知凶婆娘，却不知那弱女。

        直到有一天，一只猴带着一个书生，在狐狸山大喊大叫。

        “当时你找我单挑就看你傻兮兮的，现在更傻了。”小狐笑，“我是凶婆娘，也是小狐，更是我家悟空的师娘。我说拜寿，当然是来拜寿。”

        “猴，当年天庭一别，好久不见。小狐先前在狐狸失礼了。”小狐轻声说，“要说凶婆娘这绰号……在西贺州这五十年，没人知我是小狐，只知南面狐狸有一凶婆娘，穿黑袍，修为奇，手段狠辣。”

        月光那个影，随着狐狸势力的一天天壮大，越发的孤独，孤独的近乎悲凉。

        奎木狼却也皱着眉，一脸不解的看着我，“不是，你不是说她不是来祝寿的吗？”

        我想起小狐那妖气中的狠厉以及狠厉隐藏的柔弱，不禁叹了气，已然明白过来。

        五哥四个也纷纷举杯，算是迎接小狐。

        小狐目光幽幽的看着我，朝我笑笑。

        “现在怎么百万妖兵来了，还真的是来祝寿的？”奎木狼一脸憨傻，到现在还没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狐嘴角轻笑，端起面前酒碗喝了一大。

        可是，每当夜深人静，她披着那黑长袍，着一惨白月光，独自走在山峰的时候。看着脚繁华的山还有百万妖军，她的心里却没有一丝喜悦。

一见，果然军威不凡。”二哥举起一碗酒，遥遥敬了小狐一碗，“倒没想到竟是自己人，还是我兄弟的师娘。”

        “服从她的，收归手。不服从的，便直接抹杀……这些年，我就是这么过来的，一变成了凶婆娘，也凭借着这凶名和手段，招揽了百万妖兵，生生建立起了如今的狐狸。”

        小狐的，是狠，是凶。当年天庭一战，她为大慈大悲观世音，心慈悲，却因为实力不足，被如来一掌抹去了因果、断了命。

        当年那小狐我虽说接不多，但是那和尚整天跟我讲他当书童时和小狐双宿双飞的风往事，我却也听了个七七八八。

        她这才知，自己无论怎么装去，自己永远都变不成凶婆娘。

        顺者昌，逆者亡。

        如今怎地变成了统领百万妖兵，凶名远播的凶婆娘？

        奎木狼挨了一巴掌，老实了许多，就连那哈士奇也不敢说话了。

        她那么努力的扮成凶婆娘，但她自己知，自己始终是当年卧在书童膝上的那个小狐。

        眉间那颗红痣，始终未曾退去。

        所以，她凭借那狠厉的手段，孤一人建立了自己的势力，生生戳一个百万妖军，崛起于这群妖横行的西贺州。

        旁的书生却依旧呆呆坐在那儿，不知想着什么。

        我见那哈士奇还一脸后怕的摸了摸自己屁，似是怕小狐再给他踹一脚。

        并且还在短短五十年间，拉拢起一个就连二哥也不敢小视的势力。

        而这一世苏醒，整个西贺州，只剩她一人。凶和尚不在，我不在，唯独留她一个弱女，独自面对这遍地妖怪，还有那蠢蠢动的天庭。

        我还没说话，小狐却忍不住拍了奎木狼脑袋一巴掌。

        所以，她不再慈悲。从此，世间少了一个观世音，多了一个凶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