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闻言，卫满只若有所思的低，稍一思虑，又自顾自缓缓一。

        “依臣观之，今之汉皇虽不肖父，然其言谈举止，亦甚得雄主之姿！”

        片刻之后，燕开终还是从回忆中缓过神，再对卫满郑重其事的一拜。

        短短一年之后，汉王刘北陈仓，接连铲除雍王章邯、王司欣、翟王董翳，重得三秦，之后又召集各路诸侯于霸上会盟，以商‘共讨项羽’之事时，卫满也曾作为燕王臧荼的代表前往霸上，参与会盟；

        在王座外五步的位置停脚步，又自顾自深好几气，卫满才终于迫自己，不再回想起方才，箕准跟随汉皇使，耀武扬威路过平壤城外的那一幕。

····”

        从卫满这似是澹然的一问，燕开自也是轻松会过意来，稍一思虑，便满是迟疑的皱起了眉。

        对于上一任汉天，曾为臧荼将的卫满，自然是有一定的了解。

        说着说着，燕开的语调也不由自主的越来越低，到最后，更是递到了微不可闻的地步。

        好在燕开并没有注意到自家王上这不正常，只自顾自沉许久，才终是满脸凝重的起，对卫满沉沉一拱手。

        之后的彭城一战，卫满也曾以‘燕将’的份，跟随诸侯联军统领刘，经历了那场足以载史册的彭城大败。

        而后，卫满便侧过，用角望向后的燕开，语调虽还算澹然，但眉宇间，却尽显阴戾之气。

        “今汉家之主，不过一年不及冠，纵朝政亦不得掌之孺？”

        嘴上说着，卫满面上神，也是在眨之间轻松了起来，就好似‘汉皇’这个词，在这一瞬间成为了卫满中的笑话。

        “是了······”

        “箕准已失其国，虽为朝南三韩共举为韩王，亦不过有名无实，丧家之犬尔。”

        “故臣以为：今之汉皇虽年弱，亦不似无知易欺之主。”

        后来，项羽遍封各路义军统领为诸侯，刘获封汉王，卫满的故主臧荼，则获封为燕王；

        似是随意的一语，卫满便微微眯起角，目光一刻都未从燕开脸上移开。

        “只彼时，汉皇之母以皇后，颇使乃父废储而不得，终只得使得继立，为今之汉皇······”

        冷不丁又一问，卫满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的语调，竟稍带上了些许颤音！

        “得那儿皇之敕封，又‘复国有望’，王爵，自非不能舍之······”

        “于臣之所言、所请，汉皇亦未有大喜、大忧，只浅笑盈盈之间，便使臣满怀不安，以致不敢直目以对······”

        再后来，项王自刎乌江，天归汉，紧接着就是燕王臧荼‘谋反未遂’，卫满率逃，东渡浿，了朝鲜······

        现在，卫满唯一关注的，便是现在坐在汉天之位的那个小儿，究竟得了乃父几分‘真传’······

        遥想当年，尚为楚武安侯的刘先咸阳，而后被项羽邀宴于鸿门，卫满便曾与刘有过一面之缘。

        但乎卫满预料的是：听到自己这一问，燕开并没有如同自己预想中那般，笑着对自己，而是满怀心绪的低，将眉锁的更紧了些。

        “哦······”

        言罢，卫满便从那张铺满虎豹兽的‘王座’上起，将双手背负于后，满脸阴沉的踱几步。

        “且其虽未加冠、亲政，然于朝中，亦得帝母太后坐镇朝堂，元勋老臣从助于侧；”

        “依卿之见，那儿皇，可得乃父之姿？”

        “据臣此行所闻，凡汉之民，多言汉皇不肖乃父；乃父尚在之时，更几曾因‘储不类己’，而生易储另立之念。”

        “大王若得保国祚，恐还当再三筹谋，谨慎而行······”

        听闻此言，卫满紧绷着的脸陡然一松，不着痕迹的回正对向燕开，再问：“如此说来······”

        对于刘的为人，卫满即便没有太多直观目睹的经历，但也好歹听途说过不少；

        “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