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墩兔这群蛮夷，把我大明当成什么了！竟敢如此！”

        “皇上，兵科署科事给事中赵兴言说，辽师失利，国事危急，为今之计，只有发、用人二事····”

        “此事再议，”

        刚才还如老僧坐定的方从哲哼了一声，向司礼监掌印太监表达自己不满，什么叫不及票拟，本没给老夫看好吧！

        方从哲早知皇上是这态度，他却是不依不饶，端起茶杯抿了一小，接着：

        这时，外面一阵脚步声响，一个宦官来通报，说是卢受来了。

        万历皇帝长长了气，女连忙端来杯茶，老皇帝轻轻喝了，气息稍定，对方从哲：

        说起来，方阁老还要好好谢谢努尔哈赤，如果不是英明汗在辽东搞事，皇帝也不会补充阁，自己就要继续兼数职，猝死在阁老位置上了。

        坐在万历皇帝对面的方从哲健康状况也是明显不佳，他今年六十又八，比老皇帝大了十岁，他虽然阁不久，然而由于过度劳，须发皆白，牙齿尽行脱落，已是老态老钟了。

        卢受跪着朝前挪了几步，举起双手将奏疏呈递上来，旁边一个宦官接过来，放在万历面前。

        “方卿，来尝一尝，这是今年武夷岩新采的极品，名字唤白鸡冠，最是滋。”

        女早早将一副西洋老花镜递给皇上，老皇上颤巍巍将镜带上，展开那塘报，细细阅读起来。

        “朕早就说了，帑已尽，言官御史不知，天天找朕要钱，你们阁怎的也跟着起哄！方卿先先好好喝茶，”

        方从哲从女手上恭敬接过茶杯，尝了一，便放在案几旁边，继续：

我抚顺、清河，乘火打劫，扬言若是不给他们赏钱，便要密行关，抢劫山海关一带！杨镐既然无力经略·····”

        “拿来。”

        “卢受，为何如此急迫，不知朕与阁老还在议事么？”

        “皇上，臣等举荐一人，代替杨镐，经略辽东，或可力挽狂澜，”

        朱翊钧挥手打断方从哲，脸上有些不悦：

        “卢受，起来吧，你不是冯保那样跋扈，朕自会重用你，以后好好事，东厂的事，最近的如何了？”

        “阁老保重，国事维艰，卢受那太监又靠不住，”

        “熊廷弼。”

        如今还好，去年阁只剩方从哲一人，由于老皇帝怠政，其他人都告病请辞，六中，吏无尚书、侍郎，由尚书李汝华兼署【年过七十】，兵无尚书、侍郎，由戎政尚书薛三才代署，只有李汝华一人，无左右侍郎。

        方从哲曾给老皇帝言，大意是说，他现在力衰退，不了活了，陛为什么要把全天安危都托付给自己这个病夫呢？希望老皇帝赶紧招人。

        “皇上，辽东经略有题本送到，阁不及票拟，秉笔亦不曾过目，臣想着让皇上及早过目，好像是捷报！”

        方从哲还要说话，着梁冠穿着红贴里的卢受来到御案前跪。

        朱翊钧喝了茶，脸有些不悦，他今日说了这么多话，已经有些乏了。

        万历一边阅读，一边对跪在前的太监：

        方从哲浑浊的老忽然变得明亮：

        朱翊钧及时打住慨，把话题拉回现实。

        “皇上

        万历皇帝见方从哲暂时不找他要钱，心稍安，不耐烦：“何人？”

        方从哲剧烈咳嗽一阵，朱翊钧斜瞟了瞟阁老，意识捂住鼻。

        万历皇帝神转动，像是在回忆一件极遥远的往事，方从哲默默望着皇上，因为年迈，嘴角不能合拢，渐渐溢，不知过了多久，老皇帝终于准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