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寻再一摆手，“不用多想旁的，这话的我嘴，的你耳，记住就好，咱们接着刚才的说。”

        “况且思想理念是思想理念，实际况是实际况，时移世易，变幻不定，究竟合不合适还要因时制宜。”

        “伏念的‘圣外王’也好，又或是我那位好友的‘以刑止刑’也好，都是为臣之，而非为君之。”

        “老师……”扶苏听到古寻如此铿锵肯定的话语，一时有些失神，说不话来。

        “人治加法治是很好，但是个中分寸该如何把握呢？一方若是过多了，另一方的作用很可能会被压制埋没，失去意义。”

        尽就师徒两人，话说得骨直白一些无妨，但突然听到这个话题，扶苏还是很无奈的念叨了一句，“老师，您这话说的……”

        “法家改革的表象结果，往往就是将除君王外的其他贵族阶级手中的利益夺走，一分收拢回君王手中，一分则分给百姓。”

        “相较其他实行过法家改革的国家，秦国能始终大，就在于商鞅人亡政却不熄，而其他国家往往会在一时的声势过后，就草草落幕。”

        古寻却满不在乎的一挥手，“扶苏，虽然对你而言还有些早，不过我明确的告诉你，你父王的位置，迟早有一天是你的，也一定会是你的。”

        “同时还会有种种施政主张，改变现有的利益分方式，这是保证后续能持续增长国力的本。”

        古寻失笑摇，“扶苏，这理念方针，不是数字加减，一加上一便得到了二。”

        王室，即使尚且年少，扶苏也知这储君王位之事的。

        “你们秦国，更是靠着商鞅变法才一扫颓势，雄踞关中上百年，压的山东六国不过气来。”

        古寻摇了摇，“对你来说，重要的不是法治合适亦或人治合适，而是你得明白为什么合适。”

        扶苏有些明白，但又有些不明白，迷糊的反问，“老师的意思是，现在法家的法治才是更合适的？”

        不重要，如正史一般传给扶苏也好，还是什么意外传给别人也好，反正嬴政死后，最后登上帝位，统掌乾坤玉宇的一定是他古寻的学生。

        “一国的朝政系，从上至，大大小小治人者何其多，怎么可能每個人都有着尚的德修养，去实施所谓的堂皇王？”

        他只是长而非嫡，自家老师这么说未免太过笃定了。

        “法家改革能使国力盛的缘由，我日后再与你细说，现在就先简单的说一。”

        “那……”扶苏闻言，讷讷回，“照老师说来，荀先生的理念不就是最完善的了吗？”

        嬴政会不会把皇位传给扶苏？

反过来说，人有缺，法治有漏，人治岂不是问题更加严重？”

        “这是法家改革往往能在短时间立见成效的主要原因，当然，如此会得罪贵族阶级，这也是改革者往往不得好死的主要原因。”

        “扶苏，伱虽然并非嫡储君，但这王位，迟早是你的，所以你更需要思虑的还是后者。”

        “你方才觉得圣王之理更好，但是事实上在周王室没落后的数百年来，所有盛一时的国家几乎都和法家改革脱不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