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北赶紧顺着那个方向去找，人海茫茫自然是找不到的，只能焦灼又无奈地放弃。事到如今，他已经反应过来，压就没什么上海族叔，可没有族叔，她一个小姑娘又怎么在上海立足，她说她能，聂北却没那么容易相信，讨生活哪有这么容易。

        聂北觉得自己可能大概也许从来没有真正看明白过那个小姑娘。敢偷钱，还从不被怀疑，敢一个人留在上海谋生，真的弱小又可怜？

        姜归塑造了一个被恶毒后娘赶家门的可怜原嫡长形象，成功在熟悉又陌生的老堂里租一间房。

        聂北怔怔盯着金灿灿的金条，真相呼之――来弟偷的。可他又难以置信，怎么可能，来弟？那么弱小可怜的姜来弟！

        “我想找个工作，我都十六岁了，可以养活自己。”姜归把自己年龄说大了两岁，再大实在不符合形象，就现在这瘦小的模样也不大符合，姜归归咎于被恶毒后娘磋磨所致。以姜来弟的经历来看，也差不多，林婉娘这个亲娘比一般后娘还恶毒。

走的？”

        善良的房东金老太太十分同被恶毒后娘赶家门的小可怜姜归：“你这以后有什么打算？”

        大娘：“这到都是人，找不到的。”不过还是给他指了个方向。

        聂北一言难尽地搓了搓脸，觉被狠狠上了一课：以貌取人使不得。

        这时候，聂北忽然想起她信里提到的包袱，她有两个包袱，一个她自己背着，一个他帮忙拿着，原来她是有意为之。聂北心复杂地叹一气，随意打开包袱，刚瞥了一，猛地合上，左顾右盼觉无异样才尽量神如常地往回走。

        且说离开的姜归，她找地方换上姜天赐的面衣服，这些时日来脸上的淤青也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收拾收拾，倒像个普通人家的少年。

        聂北呆若木鸡，她哪来这么多钱？等等，姜家被汪秋月偷走了一大笔钱，那真的是汪秋月偷的？

        到个安全的地方，聂北打开包袱，当即倒一冷气，差闪瞎睛。两条大黄鱼，五条小黄鱼，一筒银元，这些东西起码值一千个大洋。

        房东是一位本地老太太，家里开着一间酱油铺兼卖杂货。院里加上她一共住了三人家，一是一对中学教师夫妻，另一是报社记者。看起来都是很面有礼貌的人，对此，姜归很满意，所以哪怕租金贵了，她也不介意，她不差钱，只差安全又舒适的居住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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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禁想起那天来弟告诉他，聂老三说姜天赐是他儿。聂老三真的说了？那天公审时，聂老三和汪秋月模样不像在演戏，当时他就觉得有奇怪，只是没多想。现在多想了，他非常怀疑自己被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