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被萧劭传召而来,  殷六娘神肃傲，面对御座不跪不拜，缓缓开：

        “朕当初让你除掉周孝义、嫁祸陆澂，却并没有让你利用陆澂、勾连南疆和柔然人，谋夺朕的天。”

        禁军统领序带着人，查明了乱党份，呈报御前，一时朝堂震动,  议论纷纷。

        殷六娘的心机、手段、以及在背后纵周孝义的所为，早在他第一次与她见面时，就看得清清楚楚。若她所谋的只是朝臣命妇的权势地位，又何苦煞费那般苦心？

        “当初是你传信给我，承诺说,  只要我杀掉周孝义、嫁祸陆澂，便予我儿诸侯王爵，再封赏祈素教众。”

        窗外寒风低啸，得棂帘呜呜作响，殿的气氛，却暗沉静止的有些令人生怵。

        当年祈素教归附萧劭,  牵连长公主萧令薇的世，亦曾惊闻天。如今大业刚定,  祈素教竟生了异心，不但攻打皇城，就连先前凉州周孝义的暴毙,  据传也似乎与他们有关。

        萧劭放银勺，抬起来，黑眸冷凝，看不见底。

局势，附近驿馆中的乌王也领一队近卫前来增援，很快便将局势控制住。

        她昨夜照与南疆人的约定,  寅时时分在玄天门外引燃火雷,  其后却不见接应的人前来,  当即明白被陆澂暗中使了绊，但那绊何时布,  又始终不得其解。

        萧劭坐在临窗的案几边，面容有些略带病的苍白，撩袖舀起茶汤，淡然：“然后呢？”

        殷六娘忽而意识到，自己似乎是踏了一圈提前预设、看不见边际的陷阱之中，怎么答，都只能是错。

        “你一早就知，是吗？”

        萧劭举盏饮茶，缓缓：“若非六姨你心存反意，朕又如何引得了你动手？”

        她是阿渺的生母，又在萧齐危难之时率领祈素教投诚，萧劭为博声名和民心，自然没办法主动手。所以，唯一能名正言顺除掉祈素教的办法，只能是引他们先动手！

        她盯着萧劭，慢慢反应过来，“一开始，你故意压着我们祈素教请封的奏疏不表态，着我跟你合作，帮你杀掉周孝义，然后又把陆澂送过来，表面上是想借我的手杀他，实则是想引我生反意，再名正言顺地杀掉我？”

        “然后就如我之前在密信里跟你说的那样，我是帮你设计陷害陆澂了，但他也一早就联系上了柔然人、替他扛了罪名。后来柔然人想要来中原议和，也是你自己答应了的。至于昨夜祈素教之事，原本是为了引陆澂手、坐实他的罪名，没想到他临阵退缩了。”

        很快，客居于皇城凤仪的殷六娘,  被“请”了议政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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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