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乱七八糟啊！”

        “玉雪，徐公不会是在画我吧？”王翠翘不确定地低声问。

        徐晋取了炭笔行到案前，搬来一张凳坐，然后从容地铺开宣纸勾画起来。

        “这……徐案首在嘛，他手里拿着那黑漆漆的什么玩意？木炭？”

        王翠翘本来还一脸好奇的，后来发觉徐晋老是抬打量自己，脸不知不觉地红了，意识地左右看了看，又转看看后面……

        祝青山显然有些激动，向许逵等行礼时声音都有发抖，这也难怪，考了大半辈才通过府试，如今还有机会在提学大宗师面前脸，自然颇为激动。

        那些凑到徐晋后的书生一开始的表还是一片茫然，后来渐渐变成惊讶……

        祝青山二十岁才开始学作画，不过到现在已经在作画方面浸近二十年，所以画技日臻成熟，或许堪比国手说得有夸张，但造诣绝对相当。

        李浙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提醒：“祝兄，丹青是最后一场，最终决定两府文比的胜负。”

        这连评委席上的几位评判都被搞得心的，很想走过去看看徐晋在搞什么鬼，却又碍于份只能忍耐着。

        尽只是画了一张脸，刚才质疑徐晋的广信府同窗们已经心悦诚服了，费民受果然没有夸大其词，徐晋这种新奇的画法，日后恐怕真的能开创派，妖孽啊！

        徐晋接过二递来的画，挥手示意他站到一边不要乱动。

“自无不可！”李浙大方地答应了，因为他对己方那位丹青手信心十足，至于刚才费懋中嘘徐晋的画法能开创派，他是半也不信。

        话说这名考生叫祝青山，南昌府贤县人士，今年已经四十一岁了，连年参加府试都不曾通过，本来已经心灰意冷了，准备今年参加完最后一次府试后就不再加，以后潜心钻研画，谁知竟然让他通过了，所以兴采烈地跑来南昌参加院试。

        众书生交接耳地低声讨论，一些人甚至好奇地凑近前查看究竟。

        此时，徐晋后的书生都不时抬向王翠翘望去，一个个目震惊，一边还交接耳地低声讨论，发啧啧地赞叹声。

        “李院首放心，祝某定拿这一局！”祝青山信心十足地行到案前铺开宣纸。

        整层人的目光都好奇地落在徐晋上，一个个丈二金刚摸不着脑。

        徐晋此时已经把王翠翘的面画好了，后者扁嘴时的俏模样已经跃然纸上，那见所未见的写实画法，自然把一众书生震惊得无以复加。

        这名憨厚少年正是二，由于素描用的工都在他上，所以徐晋刚才特意让一名同窗楼叫二把东西送上来。

        徐晋素描的对象赫然正是王翠翘，没办法，徐同学最擅长的就是人画像，再加上王翠翘容貌倾城，又正好坐在对面，乃现成的模特儿，不画她画谁？

        王翠翘又讨了个没趣，习惯地微扁了一小嘴儿，结果这时徐晋又正好抬朝她望来，那专注的神让王翠翘既有羞涩，又极为好奇。

        萧玉雪也是一脸疑惑，淡：“我哪知，你自己过去看看不就清楚了。”

        二虽然憨，但在这种场合却是大气也不敢，退到角落老实地站定。

        话音刚，一名穿着朴素的书生便从四层缓步行了上来，竟是一位近四十岁的中年男。广信府这边的考生都不禁心中一沉，徐晋也是微愕，南昌府竟然找来一位上了年纪的大叔场，这便宜占大了！

        广信府这边，蒋方捷也行到案前准备，而徐晋却没有动，而是一副优悠的模样。

        宁王世眉越皱越深，终于忍不住站起来行到徐晋的这案前，顿时也禁不住惊讶这，扭向王翠翘看了一。

        不过，南昌府倒是没有作弊，只是钻了空而已，这名中年书生确是参加这次院试的南昌府籍考生。

        约莫过了数分钟，祝青山和蒋方捷均已经动笔了，而徐晋依旧无动于衷，正在大家觉得奇怪时，楼梯响起了，一名材大的憨厚少年走了上来。

        萧玉雪和王翠翘的目光均期待地在徐晋上逡巡着，之前这小书生突然开，以奇怪的曲调唱一首词，这次不会又什么震惊的事来吧？

        萧玉雪和王翠翘好奇地抻长脖，可惜离得太远，看不清徐晋在什么。

        李浙说完便转行到楼梯后，对着面的楼层喊：“请祝兄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