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答应过我，会让你活来。”

        姚无痕怔住，他伸手把鱼摘来，随手扔去，那鱼就又回到了鱼池里，惊吓的来回游动，鱼嘴被钩破了，游动的时候在中留一抹红。

        姚无痕沉默了很久很久，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雨的声音就是全，就在这时候一条鱼居然咬了钩，姚无痕眉微微一皱，抬手，鱼竿扬起来，那挂在鱼钩上的鱼儿就甩到他面前，他看着自己面前这吊在线上摇摇摆摆的鱼，自言自语似的问了一句。

        因为这四个字，她吓得颤抖了一，因为她很清楚，他说他记

        姚无痕缓缓吐一气，他看着雨幕，雨滴形成的珠帘仿佛把外面的世界隔绝了，这一刻安静的如此好，好的如此不舍。

        她趴在他的膝盖上自言自语似的说着。

        她问。

        姚无痕沉默来。

的世界里有这个院，这个院里的一草一木，盆景金鱼，而他的世界里只有他自己，没有这个院也没有她。

        周婉抬起看向姚无痕，睛里已经有些湿，好像雨了睛里一样，她那样看着他，他依然看着面前的雨幕。

        许久许久之后，他笑了笑：“这样的日确实很安逸，安逸到我的杀心都快淡了，不过好在，我心中的那个目标一直都还在。”

        姚无痕的手依然轻轻的抚摸着，他声音很柔和的说：“我姓姚，孩生之后，如果是个女儿就随你姓吧，如果是个儿就随我姓，我在房间里留了一些东西，他可以去练，我的儿一定要继承来这些。”

        她自言自语似的说：“我明明不相信这个世界中还有我的，我难不是也这样被钓了上来？”

        “你是会走的吧？”

        “如果不意外的话，将来我的名字会现在史册中，还会被人称之为英雄。”

        姚无痕：“我本来从没有想过一个英雄，可是那个人说，如果你非要杀人的话，为什么不去一个能改变天的杀手，杀人拿钱这种事从古到今都有人在，留名者一个都没有，但只要你杀的人对，那么你的名字会传很久很久。”

        姚无痕笑了笑，她这才发现，他笑起来有些好看，当一个男人自信的笑起来，好看与否，其实和容貌反而关系不大，更何况这个男人并不丑陋。

        住了，就是他要走的时候快到了，而且这一走，就可能再也不会相见。

        “但是疼一阵就好了，还会自由自在的游。”

        她微微颤抖了一，这几句话似乎比外边的雨还要冷一些。

        “你明明不饿，为什么要上钩？”

        姚无痕：“答应我的人，如果没死的话，会有很大的能力实现他的承诺，不过好在你也不是我唯一的女人，你肚里的孩也不是我唯一的骨。”

        他起，拿起她的伞走向门外。

        他的手离开她的长发，她觉得自己就要失去这个世界。

        姚无痕的手再次放在她的长发上轻轻抚摸着。

        “会疼一阵。”

        “我是安陵州人，父亲曾经是安陵州府治，因为得罪了刘崇信而被抄家，父母都死了，其他人或是放或是充军，我被送到教坊司。”

        姚无痕了：“我记住了。”

        “你今天会钓上来吗？”

        她不知为什么自己会害怕，可能是因为这个还很陌生的男人，已经是待她最好的男人，他不会打骂训斥，不会把她关起来，他只是显得有些冷漠。

        周婉声音微微发颤的问：“就......不能不去吗？”

        姚无痕微微：“快了。”

        姚无痕像是思考了一会儿，但确实没有记住她的名字，他当初只是问太杨竞这都城青楼里谁最红，杨竞就让人面把这个女孩赎来，她说过一次，但他没有记住。

        姚无痕低看了看她，看到她如瀑的长发，第一次抬起手在她的上轻轻摸了摸，于是她心里一震。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又问：“那你记住我的名字了吗？”

        她缓缓蹲来，手臂放在他的上，然后靠上去，趴在他的膝盖上看着雨幕，还有雨幕中的鱼池，鱼儿还在来来回回的游动，似乎对鱼饵一儿兴趣都没有，所以她有些安心。

        “你每日都要喂鱼三四次，喂的那么饱，唯恐我钓上来一条，它们知你心意，又怎么可能会被我钓上来。”

        就在这时候小院外边响起敲门声，姚无痕抬看过去，周婉的脸变得发白，几个月来，这是第一次有人来敲门，应该也是最后一次了吧。

        姚无痕停顿了一后继续说：“但你是我最喜的女人。”

        周婉的脸轻轻摩挲着他的，轻轻的说：“鱼池就那么大，世界就那么大，自由自在，也就那么大。”

        “我叫周婉，不是青楼里的名字，是我的真名字。”

        他在雨中停住，回看，笑着说：“你的名字很，婉儿......但不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