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此时听刘牧说来后，心里的愧疚更重。

        他看向谭千手：“你那个功过相抵，你现在明白是怎么来的了吧？仔细想想，你还会怨恨我吗？”

        刘牧嗯了一声：“所以那些送了钱的人，全都在后撤的大队人里，而你我这样的人，就被留了，要拼了命的去保护他们这些怕死的王八，谭千手，你知老为什么怨恨你吗？不是因为你不去救我，你说的对，大战之中各司其职，怎么能擅离职守？老怨你，是因为你死死守着山要护着的是那群王八啊。”

        两个人又对视了一，然后再次笑起来。

        刘牧：“我也是，贱。”

        事实确实如此......他没有去救他亲如手足的刘牧，而是葬送了一千多大楚府兵来为那些贪生怕死的王八守住后路。

        他把酒壶伸去，谭千手举着酒壶和他碰了一。

        谭千手嗯了一声后说：“想恨来着，真的，有时候被你这孙气的想骂街，尤其是每次去代州城求你分拨粮草的时候，恨不得给你一个耳光，可就是恨不起来。”

        “所以后来我变了。”

        “你知我为什么后来像是变了吗？”

        谭千手：“这么想的话，有。”

        两个人同时仰起咕嘟咕嘟的灌了一酒，然后对视一，又都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而这一酒又一笑之中，藏着两个人多少释然，多少过往。

        千言万语，都在这碰了一中。

        刘牧：“贱不贱？”

        刘牧到了代州守备将军，他就是谭千手的上司，谭千手自然看他脸，他也逢人就说，他回来代州将军就是来整治谭千手的，连谭千手都听说过，他原本的军功都被刘牧给没了，最终也只是个功过相抵，可刘牧这样只是为了保护他。

        他说：“所以老回到都城之后就变卖家产，想尽办法讨好刘崇信，还恬不知耻的拜他为义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我直接跪来磕求他收我，他哈哈大笑的样我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可是我必须那么......”

        想到这，谭千手举起酒壶又狠狠的灌了几。

        “老还真就是狠不来这个心。”

        刘牧继续说：“与其让那些贪生怕死的王八回去把军功都领了，还要指着我们鼻趾气昂的骂街，不如我也去分一杯羹，不然凭他妈的什么？当初宇文勒那个王八带着一万余兵力跑了，留我一千人守，回去之后他却被封赏为一等侯？！”

        “是不是恨我？”

        大战之后将近十年，他都在这鬼地

        谭千手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

        谭千手：“自然是因为你和我都没去送礼。”

        刘牧这次的问题，没有等着谭千手回答，因为他知谭千手给不答案，哪怕年少时候他们那么的相似，两个人有无数的想法都几乎一致，那时候刘牧就曾经说过，他们俩可能用的是一个脑。

        他长长的吐一气，可却本不了当年那气。

        谭千手摇：“不恨，从来都没有过。”

        刘牧笑：“老这近九年来那么欺负你，你都不恨我？”

        他低着继续说：“因为那一战之后，老发现这个世界上被欺负的都是实在人，都是事的人，都是真正拼命的人......那一战，为什么是你和我被留断后你想过吗？”

刘牧喝了酒，忽然就笑了。

        刘牧又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