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收到？”

        顾寒在外城逛了一整圈，买了一羊帽，一副羊绒手套，也算是满载而归了，帽也就罢了，虽然和，但样确实丑，不过那手套着实不错，薄薄的，一儿也不妨碍提笔写字，关键是还和。

        一天的税钱，一碗面而已。

        专门的人收这些没有固定门面的小贩的税，各地倒都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是，这里似乎是定税，而且还给凭证。

        “去了你就知了！”为首的公人一笑，不等顾寒再说什么，一挥手，后几人一涌而上，将顾寒架了起来，到了一架车里，车旋即离去。

        规矩二字，说不容易，起来难呢！

        “公爷，他就是顾寒，顾寒就是他。”一瞅见顾寒，那个客栈老板便大叫起来。

        “请跟我们走一趟吧！”为首的公人。

        “当然，谁敢不给钱，我就去告他们，转就能扒了他们的公服。”胖大婶笑：“这位郎君，我们这里可不比别的地方呢，规纪，大家都得守规纪。”

        顾寒在心里想着，李泽的这规矩好的。能最大程度地杜绝面人的偷鸡摸狗。

        他倾尽了所有，在莫州那边买了好几百亩地，除了留一个兄弟在这边外，其他的家人都跟着贺瘸去莫州安家落了。这让胖大婶艳羡不已，不过她自己的男人死在战场上了，虽然有两个娃，但她怎么也舍不得让娃去那种传说中的荒漠上去，地再便宜也没武邑好呢！现在靠着摊，钱也挣得足足的，两个娃一个在医馆里学医术，一个在读书，只要有一个能，以后日就会越来越好呢！现在挣得过日足够了，死鬼的抚恤金得留着给娃将来娶媳妇用呢！

        等两个娃都成家了，自己也就不卖面了，呆在家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当老太君呢！家里那小院儿听说现在值老钱了，但穷死也不能卖，那是死鬼男人的祖产呢！真要卖了，死鬼男人要是啥时候魂儿跑回来了，却去那里找自己呢！

        双方都是熟门熟路，都不用说话，胖大婶已是从一边的铁匣里取了十文钱递给了税吏，而税吏则是撕了一张票递给了胖大婶，然后又自顾自地走向一家。

        顾寒一笑，慢条斯理地吃完了面条和香，也学着其他客一般地拿起碗走到车旁，将碗碟放在一边。

        这玩意儿，别的地方还真没有。

        顾寒默默离去。

        “原来是这样啊。”胖婶笑：“怎么会收不到呢，他们差不多天天都吃的，一个月结一次的，他们轻省，我也少许多麻烦。”

        几名公人立刻大步地向他走了过来。

        “才可不敢挡，读过几天书而已。”

        “顾寒？”为首一人盯着顾寒，问。

        数名挎着刀的捕快一阵风似的走了过来，一人要了一碗羊面，也不棚，就站在雪地里，风卷残云一般的将面吃了个净。顾寒先吃的，这个时候还吃了不到一半呢，他们已是将空碗放在了胖婶的摊位之上。

        原本在胖婶旁边卖烙饼的贺瘸已经不见了。

        “是！”

不错，便试着了一盘，尝了尝，当真是不错。

        快活地吃着羊面，自己的选择果然是没有错的，味着实不错。

        “胖婶，记帐上。”为首的一人吆喝了一声，又风一般地向着街外走去。

        怀着满足的心回到客栈的顾寒，却意外地看到几个着公服的人正站在客栈的门，而陪着他们的好像是这家客栈的老板。

        胖婶有些意外地看了一顾寒，“这位客不是本地人吧？是来我们这考试的才？”

        “你们是哪个衙门的？”顾寒稍稍有些紧张，这些人的服饰，与他已知的武邑的执法门的全都不太一样，大上看起来差不多，但在细微之却是有着差别的，一般人或者不在意，但顾寒却是清楚的。

        很多时候，规矩都是给普通人定的，手里但凡有权利的人，都想挖空心思把自己置于规纪之外呢！

        吃着面的顾寒看着几个税吏走了过来，来武邑虽然没有几天，但到武威的地盘上时间却不短了，他知李泽治，不同的门都有着不同的制服，极好分辩。

        顾寒走的时候，胖婶也好不容易消闲了一些，坐在哪里，支着腮帮看着漫天飘舞的白雪发着呆，直到有人大喊了一声：“胖婶来碗面！”她才猛然惊醒过来。

        “老板，这些捕快的钱，你只怕收不到了吧？好几十文钱呢，都你好几天的税了。”顾寒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