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记得，但盖宽饶不过是说错了话，岂能与李陵相提并论，今上标榜仁德，不该因言获罪。”

        颜异乃是汉武帝时的九卿，以廉洁正直著称，因反对白鹿币，被张汤定了腹诽罪而死。

        “哦？大汉不因言获罪，那颜异是怎么死的？”

        杨恽的笔停了，他正在写为盖宽饶说话的上疏，想解释盖宽饶本心并无大逆不之意，更没有让天禅让退位的意思。

        杨恽的奏疏还么写完，就被不请自来的张敞给打断了，他在旁边看了几后立刻劝：“幼，这奏疏写不得！你难忘了太史令是如何获罪的？”

与公羊之辩，因公孙弘、董仲舒而尊公羊，于是公羊大兴，影响了武帝朝数十年格局。”

        但即便如此，榖梁、左传依然未被列为官学，五经博士里，唯一的秋博士依然是公羊家的。

        “臣恽以为，山有猛兽，藜藿为之不采；国有忠臣，奸邪为之不起。司隶校尉宽饶居不求安，不求饱，有忧国之心，退有死节之义……”

        他在东海郡家乡时，学的就是《鲁论语》，天鲁学是一家，倒也不反对，如今也成了将级别的人。

        张敞极力劝阻杨恽，他知杨恽与盖宽饶为友，但杨恽一直被认为是“西安侯之党羽”，任弘本就不在朝中，杨恽非要去掺和一脚，这是想要将地位的骠骑将军也拖么？

        杨恽却猜来了：“，汝极力劝阻我去此事，莫非是想坐视盖宽饶死，顺便乘着公羊秋被陛

        “你这奏疏一上，非但会重蹈太史公覆辙，甚至会牵连他人。”

        天想要谁死，何患无辞？更何况盖宽饶结结实实揭了皇帝逆鳞，他个人德再洁也没用了，这时候谁替他说话，谁就是同伙！这便是皇帝将此事朝堂议论的原因啊。

        “然卫太虽学公羊，却又复私问《榖梁》而善之。陛继位后，听闻祖父卫太好《榖梁秋》，便问老丞相韦贤、侍中史等，二人皆鲁人也，故言谷梁秋本鲁学，公羊氏乃齐学也，宜兴《榖梁》。”

        魏相看着萧望之，面容肃然：“长倩，这时候哪还顾得上去救盖宽饶，清醒些，属于你的战争，开始了！”

        要么是在魏相看来，本就是伪经，如今更被西安侯去了他与杨恽、张敞等人作的新义理章句，充斥功利思想的歪理邪说《左传》。

        魏相地意识到，在盖宽饶了大篓后，公羊秋也要跟着倒霉了，就算不被罢黜，天也必定引新的学派去中和他不喜的公羊之说。

        这是魏相观察到的事，当然，刘询也对以史解经的《左传》兴趣。从西安侯任弘到京兆尹张敞，都是左传一派的人，但这一派起步晚，也没有贸然扩张，依然低调行事，任弘更是只收了刘更生等几个年轻弟，在榖梁看来，不成气候。

        当然记得，遭李陵之祸，为李陵解释，结果李陵真降了，怒了孝武，遂将司迁幽于缧绁，了蚕室，遭受奇耻大辱。

        ……

        “陛善榖梁之说，长安皆知。”

        萧望之就是当初那十个从蔡千秋学榖梁的人之一，他先前差就被一个朋友拉着学《左传》去了，后来听说西安侯也在钻研左氏，在河间太傅贯长卿死后，因为门稀薄，任弘居然成了左传的领军人，遂心生嫌恶，改学榖梁。

        “陛诛灭霍氏后，召见榖梁秋后学沛郡人蔡千秋为郎，讲学，与公羊家并说，又擢千秋为谏大夫给事中，让选郎十人从受榖梁秋。”

        “《秋》法五始之要，在乎审己正统而已。而《秋》的正统，也只能有一个！”

        要么是属于他们自己人，比公羊更加保守提倡礼制的榖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