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儿抿抿嘴：“相公用手碰了那东西，今晚碰到妾上来，妾……总会觉得起鸡疙瘩……”

        “嗯。”

得这帮人北上逃窜，其中有一人的功夫恐怕可以与陆红提相提并论。那人名叫陆陀，并非辽人，乃是南方有名的匪人，有凶阎罗之称，杀过官，造过反，后来据说被人收服，销声匿迹。

        随后秦夫人招呼着宁毅去偏房洗手，毕竟那手上抓了死人、石灰，也是沾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总要洗上好几遍才行，檀儿便也跟了过来，要替宁毅洗去手上沾的秽。她自从方才见了那人，便一直抿着嘴在宁毅边站着，多少也有撑的成分在其中，这时候宁毅也不免觉得手上有些黏糊糊的，她却要拖着自己的手替自己洗，多少有些过意不去，笑着说自己来就行，檀儿却只是摇。

        秦嗣源看着这儿叹了气，秦绍和倒是想笑又不好笑的样，被称为小虎的清秀男连忙过来接那人，将人放那盒里，此时盒还在婢女小翠的怀里抱着，她在秦绍谦的怀中晃晃悠悠地醒来，眨了眨睛，随即目光一瞪，脑袋一歪，又晕了过去，顿时又是一阵混乱，有人赶忙过来帮忙扶着，掐人中，秦绍谦苦恼地皱起眉：“这、这样对不好吧，要不要叫个大夫过来……”他平素在军中，对死人倒没了什么觉，只是对这类弱的小丫鬟，便有些无奈了，怕把人给吓病来。

        他说到这里，看看旁边的父亲与不远的母亲，改：“诚、诚彼娘之……没关系，迟早抓住他……”

        以往听说这秦绍谦在军中居偏将之职，供个闲差，没什么大的建树。现在看来，秦家的这两个儿，恐怕都不简单。

        大胡秦绍谦：“当然，啊，小虎快过来，把这位兄弟手上的东西放盒里去，我娘不喜看到这东西……我就说嘛，他们杀了就杀了，你还什么馊主意，把人带回来显摆，他们行刺我爹，这是公案，理应交由官府置，我们把人带回来这不变成私仇了嘛，次一定不能这么了……不对，没次了……爹，这真不是我的主意……”

        她今天将自己打扮得致，摇间红唇紧抿，显然忍得厉害，却兀自拿了巾将宁毅手上的石灰先去。宁毅微疑惑，心想莫非这是要在秦家人面前表现夫妻俩的伉俪深，不过回看看，除了小婵在门准备换，秦嗣源等人倒没有在此时过来，转念之间，檀儿已经拉着他的手浸到盆里，随后拿着旁边的桂花胰替他清洗起来，洗过一遍，便是换，一直换了好几次，檀儿除了给他洗，便也给自己的双手洗了几次。

        “呃……那还非要亲自替我洗？

        有这一场鸡飞狗的变故，片刻之后互相介绍起来，也就不显得生分了。秦绍谦比他大哥秦绍和年纪小得多，今年才三十，据说两人之间本有一位兄弟，只是生不久就夭折了。他留了一脸大胡，乍看起来显得犷，实际上神和轮廓都显得年轻，若刮了胡，说不定便是儒将型的娃娃脸，跟在他边的那名年轻人叫胥小虎，材大，样貌清秀，据秦绍谦说武艺极，因此军营之中聚众打架通常拉上他，因此成了生死兄弟。

        他将人拿在手上看的时候，秦嗣源也已经过来，于是便也给他看了看。老人家对于死人并不害怕，只皱眉看了两，与宁毅，确认了这是当天的刺客之一。秦绍和面有喜，正抱着丫鬟的大胡秦绍谦便笑起来：“哈哈，便是他们吧，这几个不长的家伙一路逃亡，暴了行踪，在徐州以南乌鸦山附近被人发现，当时我正好赶上，纠集一帮民壮，将他们围殴致死，哈哈哈哈，倒是有一个满刀疤的厉害家伙逃掉了，真他娘的……”

        这次这帮辽人能够逃脱，主要还是因为有亲近辽人的势力在其中运作，想来陆陀这样的手便是他们派保护，这些日他们跑了没有踪迹，想不到这秦家二少回趟家不过迟了几日，便将他们的人给拿了回来。

        秦绍和摸了摸巴：“逃掉的那个叫陆陀，倒是最难对付的，不过他那日未曾参与刺杀，另外的三个，都杀了？”

        虽然秦绍谦言语间试图将自己塑造成兵痞一名，不过在宁毅看来，这两人举手投足，与兵痞之的觉还是很不同的，他对这年代的军人倒也不是很熟，只是微有这样的觉而已。

        宁毅皱着眉问了几次，方才见她有些苦恼地皱起眉：“那……那是人，看着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