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蹄声？！”当听到后方响起的蹄声，周展鹏觉得自己还是赌对了，既然主力已经继续向石桥发，反正也就只有这一两里地，哪怕是磨也能磨到，还不如现在先停一停整队集结，这袭扰敌军不会太多，那就赌一把。

        一连串的命令达去，整个行军队形骤然减速放慢，而接到通知的周展鹏也立即紧张起来，骑兵夜袭是对他们这种重型火铳兵最大的威胁，虽然有辅兵的盾牌保护，但是真正冲来的时候，这种保护有多大用？多也就是对一些箭矢的抵御，一旦突破来，那就是虎羊群了。

        “从后边？时间怕是有些来不及了。”副手迟疑着：“而且这儿人……”

        “来不及也好，不足也好，都得要这么，否则这帮人一压到桥，你注意到没有，他们除了外围长矛兵，几乎全数都是火铳兵，被这帮人在桥列阵，我们的人要过桥就是要着火铳击冲锋了，那不知要死多少人！”

        洪廷相也没想到敌人反应速度如此之快，而且更让他吃惊的是敌人居然敢在夜间行军时候突然停变阵，这完全乎他的意外。

        宣府军重要一直排在前二，只有大同镇能稳压其一，而辽东镇也是从元熙三十年之后才开始逐渐起来，之前是远无法和大同宣府相比的。

“把东边那一组人调过来，我们绕后方，从背后给他们来一。”洪廷相咬了咬牙。

        不过此时他已经来不及多想了，八十余骑好不容易集结起来，火把照耀，看得这一群敌军数量在三四百人左右，居然和另一主力脱离了，也许这是一个机会？

        张丁元全都已经汗如注，秋夜的气温已经降到了接近霜冻，除了行军带来的运动原因外，更多地还是紧张，这是他第一次带队击，而且也是夜行，就遇上了这样的阻截，他努力地睁大睛四观望，同时竖起耳朵，想要听清楚周围任何一个动静变化。

        他知这也一样是冒险，把东面这一组调过来也不过八十余骑，还是太少了一些，对方起码在八百人以上，若是有三四百骑，洪廷相倒是有把握彻底将这支还有些生疏笨拙的军队彻底击溃。

        敌人的游骑消失了，这让张丁元很紧张。

        在辽东，张丁元就知九边锐只是一个大概说法，真正称得上锐的只有辽东镇、蓟镇、宣府镇、大同镇，还有一个三边的榆林镇差人意，而锐中的锐只有大同、宣府、辽东，连蓟镇都要稍逊风。

        伴随着蹄奔行起来，洪廷相目光如炬，直视前方，微微起伏的躯看起来是如此矫健，敌人长矛队组成的保护对象还没有到位，中间有巨大的豁，火铳兵？

        宣府军若是这么好打发，那就不叫宣府军了。

        两盏茶时间不到，东面那一队已经季节了过来，这八十余骑迅速向后消失在黑暗中。

        但这显然是徒劳的，各种嘈杂的声音让他防不胜防，到后来他只能听之任之，军官们的叱骂声，士卒们的埋怨声，还有骡的嘶鸣声，以及各种械碰撞和脚步踩踏声，组合成了一曲难以言喻的小夜曲。

        谁知这支如此规模的火铳兵是从哪里冒来的？就算是蓟镇兵中这样大规模的火铳兵也不多见，而且几乎看不到刀盾兵，除了长矛兵就是火铳兵，这样置的军队极为罕见。

        好在王宪的长矛兵也迅速转向，呈半弧形包围过来，虽然防线单薄了一些，但是总算是有了一层遮掩。

        “通知周展鹏，敌人游骑消失，有可能袭扰后方，我们会适当放慢速度，让其好战斗准备。”张丁元想了一想之后又：“命令右翼王宪长矛兵向后延展，防止敌军偷袭后，左翼焦德控制速度，一接替王宪防御右翼，我们继续行军，让周展鹏自行决定行军节奏，……”

        辅兵已经将盾牌在了前端，枪架支棱起来作为依托，士卒们将鹰嘴铳架设好，两边的长矛兵向中靠拢，形成一个倒Ω形状将鹰嘴铳保护起来。

        洪廷相咬牙切齿，副手脸有些难看，但是却又不得不承认这是现实。

        洪廷相有些诧异，但是惊诧中他帘里那数十只支架上突然绽放一片暗红的火星，一直到一阵剧痛刺穿他的甲胄他，耳际才传来一阵轰然巨响。

        他看到了一支支架设起来的盾牌支架，这是什么造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