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活人的样。

        “不行，你没长全，会要了你的命的。”王老汉替王六拦了。

        这家人又开始吃了上顿没顿，好几天不了一粒米了……

了义庄，求爷爷告，又答应帮着收殓一个月死人，好容易才让人家在乱坟岗，给他娘找了块地儿安顿。

        “没吃的怎么长？”王七小声嘟囔一句。

        “王六，你考虑好了吗？明天就来船接人了！去不去给俺个准信啊！”那人还没门，山东人特有的大嗓门先响起来了。

        一家人满一个月后，在他娘的坟前哭了一场，继续上路，千辛万苦来到苏州。虽然背井离乡、受尽歧视，但这里活计多，还不用给官府交税，不用服徭役，日总比从前好过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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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六实在听不去，让妻给儿拿了一个，那小这才安静来。

        ps.白天睡了一天，晚上觉好多了，起来码了两章。吃药继续睡去了，希望明天彻底好。

        而且整个苏州市面不景气，好些织工和壮劳力为了生计，也开始起从前不屑一顾的短工来。王六老婆一个女人家，他弟弟妹妹年纪又小，如何能抢得过那些整劳力？

        然后才看到一个三十多岁，黝黑瘦的男走来。那人虽然瘦……好吧，这年代除了有钱人就没有胖……但气神看上去要比王六一家多了，不仅说话声音洪亮，脚步也丝毫不见虚浮。

        大人和大孩们却已经麻木了，或者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都默默低吃着瓷碗里的粥，气氛压抑到让人绝望。

        这会儿天黑，家家炊烟，正是吃晚饭的时间。

        王六媳妇端上来的，是一大盆菜叶糊糊汤……那是用王老汉带回来的人家不要的烂菜叶、菜帮。加上王六扛麻袋时，东家施舍的一米糠。两样东西加煮在一起，便是全家人的晚餐了。

        唯有他才三岁的儿，纤细的脖着个大大的脑袋，不断絮叨着。‘俺要吃窝，俺要吃窝。’

        锅里确实还有几个小窝，那是王六媳妇用米糠给他，当明天午饭吃的。一家就指着他个壮劳力，肚里没东西怎么扛麻袋？

        这几年，王六爷俩在浒墅关扛大包。他老婆带着他一对弟弟妹妹，在苏州到打短工。天缫丝、夏天收稻、秋天摘棉花……一家人辛辛苦苦，好歹能混个温饱。

        可去年，他爹一次扛包折了腰，躺了半年才能地，可再也扛不动一两百斤重的麻袋了。就在山上开荒种菜，给税关送菜补贴家用，聊胜于无而已。

        家里又陷死寂，直到有人一把推开虚掩的大门。

        见老爹要发怒，一旁的八妹赶紧偷偷踢了小哥一脚，他才怏怏低。

        “哥，俺跟你一起去扛活吧！”他十四岁的弟弟王七，搁光光的瓷碗。

        这会儿还没正月，更没有人雇短工了。一家人全靠王六扛麻袋那钱养活，还有三张嗷嗷待哺的小嘴。

        人家就是用她们，也只开从前一半甚至三分之一的工钱，就这样还一个冬天找不到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