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笑了起来，知四顾剑这老小在想什么了，大宗师去后，东夷城本无力自保，必须择一良木休息，请自己和北齐的贵人们前去观礼，自然是要看这天两大势力谁开的价，谁的诚意足。

        王十三郎未曾回，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叶灵儿的侧影，像是在欣赏一个极丽的景。

        王十三郎有些困难地笑了笑，知范闲这句话看似嘲讽，实则却藏了几丝关切。他望着范闲，缓缓说：“如果不是为了守护什么东西，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说完这句话，他发现王十三郎并没有注意到，而是目光透过了窗，投向了院的某。

        “如果你师傅要求太多，我也帮不了什么忙。”范闲很认真地向王十三郎说：“你知我说的是真心话……罢了，你好好休息吧。”

        ……

        ……

        十三郎的目光很柔，很寂寞，或许是草原上的风沙血雨，让这个温柔却壮烈的男，开始味到生命的另一个侧面，轻声说：“这位姑娘很寂寞。”

        王十三郎离开东夷城，重新来到范闲的边，自然是因为雪夜里的那个承诺，但绝对不仅仅是因为这个承诺。他沉默半晌，苍白的脸上，那双如重剑的眉显得格外惊心动魄，许久之后才缓缓说：“师父已经不住了。”

        “你师傅是个大白痴，我觉得你很有可能继承他，成为天底第二大的白痴。”范闲看着王十三郎憔悴不堪的脸，冷冷说：“你和海棠一样都是孤儿，何必为了守护这种无谓的字，抛了自己的颅，洒了自己的血？”

        王十三郎最后说：“师父临终前想见你一面。”

        范闲心微惊，上平静来，皱眉沉思片刻后摇了摇，说：“陛不会让我接受东夷城的事。”

        “她是叶灵儿，我的……徒弟。”范闲微涩说：“她的寂寞，是我和她所有亲人一起犯的错……对了，你昏迷的几天，都是她在照看你。”

        他却不知，两年前，北齐一代名将上杉虎，对于山门的王十三郎便有这个评价。

        叶灵儿的叔祖就是大东山事后复又飘然无踪的大宗师叶云，范闲闻听此言愣了愣，回看了昏迷中的十三郎一，开缓缓说：“他这种勇猛，如果放在军中，只怕必成难得一见的猛将。”

        范闲默然，四顾剑的死亡是所有人都意料到了的事，在世人的心中，这位东夷城的大宗师应该在两年前便死了，结果谁也没有想到，天底最厉害的白痴，竟然能够拖了两年，拖的所有人都心力交竭，难堪其荷，甚至……天人似乎都在期盼着他的死亡。

        过了数日，王十三郎醒了过来，也不知这位剑庐幼徒蕴着何种力量，伤势竟是恢复的极快。在他醒来的那一天，范闲压心的喜悦，很直接地问：“你是东夷城的将来，这般替我卖命，图的究竟是什么？”

        王十三郎说的话，四顾剑大概没几天日好活，庆历十年天剑庐开庐，或许便是这位一代剑圣最后一次在人间展现风采。范闲皱眉说：“各地来的宾客？”

        范闲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见了一淡黄衣衫的叶灵儿，叶灵儿此时正坐在暮之中，一脸平静望着院外孤伶伶的秋树，显得格外落寞。

        范闲忽然想到，雪夜里与十三郎第一次相遇，他用的是铁相的名字，号称自己要去抱月楼看尽南庆的人，唇角不由泛起了一丝笑意，想起一些辞句，一些人。

        王十三郎知他为什么摇，如今范闲在主持西凉路之事，如果日后连东夷城也通过他的手收了庆国的怀中，功虽不至于震主，却也让庆国的皇帝有些难办，为了防止君臣之间失衡，庆帝想来应该不会让范闲理东夷城之事。

        你静静地看着窗外，我默默地看着你，幕牵着你我，味温柔的寂寞。范闲缓缓摩娑着腕上的珠串，仿佛又回到了草原上，海棠正轻轻

        只是这句话从王十三郎的嘴里说来，又代表了另一种意味，范闲知四顾剑的时日无多，东夷城必须上决定将来的路要怎样走。而十三郎此次西凉路，替范闲立如此大功，自然也是四顾剑的安排。

        当然，东夷城早已向范闲付了他的诚意，这个诚意就是王十三郎三年前那个雪夜里字字如铁来的诚意，是王十三郎的鲜血写就的诚意。

        范闲无言以对。

        “不要把事想的过于好。”王十三郎咳了两声，新愈的伤险些迸开，“剑庐明年天开庐，师父的意思，只是请各地来的宾客见礼。”

服，这两年里说的多了，这人自然也就名了。”

        “是的。”王十三郎应：“包括……北齐来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