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栖飞夺的那标，依然是行北的路线，范闲拿到花厅的报价之后，确认夏栖飞得了此标，忍不住暗暗了，夏栖飞没有意气用事，这让他很欣赏。

        ……

        明青达没有说什么，心里却明镜似的，范闲昨天让夏栖飞四扫货，这就是想让江南其余的商人们变成一饿狼，而一匹饿了的狼，谁的都敢啃上两。

        明青达端起边的茶杯，喝了一茶，缓缓说：“多的两成，压的不是夏栖飞，是别人。”

        范闲的眉有些难以察觉地皱了皱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宅院里嗡的一声响起了无数议论声，夏栖飞，这位传闻中明家弃了的七少爷，终于开始对明家手了。

        ……

        “行东南路兼海路二坊货，共四标，开始书，价者……得……”

        泉州孙家！

        又是一声炮响，库大宅院外的纸屑乱飞，烟气渐弥。

        库负责唱礼的官员，再一次站到了石阶之上，库第二日的开标，正式开始。

        库转运司官员站在石阶之上，面无表地喊着，这句话他不知已经喊了多少年，每年这句话喊来之后，就只有明家会应标，没有人会与明家去抢，所以喊起来是觉得寡然无味，意兴索然。

        ……

        这种戏码唱久了，终会到厌倦，今日终于有了一个人来和明家争上一番，明青达在微警惧之余，也有了一丝兴奋。

        乙一号房的房门也被缓缓推开了，递了一封纸封到门前官员的手中。

        明兰石大惊失，父亲的意思是说第一轮叫价，就比去年的定标价多二成？那如果呆会儿第二轮夏栖飞真的有足够的银，继续跟去，自己这边怎么得住？

        他微笑着对边的儿说：“多二，压他。”

        ……

        一想到倒在范闲手的尚书大臣们，郭铮也退了回去，长公主要保的是明家的份额，又不是明家的面。

        这三标竞价，行的是平淡无奇，价钱也与往年基本相当，没有什么令人吃惊的地方，但场间所有的商人官员们都没有大的反应，因为谁都知，今天的重场戏在后面，就在明家势在必得的后八标中。

        范闲眯着，看着这幕有些熟悉的场景，不知怎的却想到了去年，在离开北齐上京的那一天，闻知庄墨韩死讯的那一刻，那一天，上京城门外给自己送行的鞭炮，也像是在给庄大家送行。

        当两封纸封递花厅之中，所有关注着此事的商人官员们都将屁落回了座位上，吐了一浊气，知好戏正式上演了。

        但，今年不一样。

        昨天一共了五标，库一共十六标，除了最后的两分捆绑八标之外，还剩三标，放在最开始唱。

        唱礼声落，第一个推开门，递纸封的，正是乙四房！

        夏栖飞带着属沉默地走回了乙四房，将自己上系着的白带取了来，仔细地铺在桌上，笔直一条，后的兄弟们也随着大哥将白带取，铺直，一一，刚劲有力。

        甲一房里的明青达面不变，似乎早已料到了这个局面，以往这些年中，因为自家的实力雄厚，加上长公主在后审看着，江南商人们没有谁敢与自己叫价，所以明家在后八标里和崔家在前六标中一样，都是唱独角戏。

章，好了准备，就准备抓住范闲这个把柄……没料到范闲反而是一直保持着平静，让他与黄公公好生失望之余，也都清楚，范闲心里那邪火一直憋着，不知什么时候会爆发来。

        明家依然照江南商人们之间的约定没有喊价，反而是夏栖飞似乎没有受到昨天晚上事的扰，很沉稳地开始价，夺取了其中一标，而其余两标被岭南熊家与杭州陈家得了，这大概都是昨天夜里在江南居上商量好了的事。

        ……

        今天的鞭炮是在给昨天晚上死的那些人送行？

        但似乎有很多人没有猜到这戏的走向。

        明兰石大惑不解，心想今天的库宅院之中，除了有钦差大人撑腰的夏栖飞，还有谁敢和自家争这两大标？在这位明家少爷的心里，仍然定地认为，夏栖飞的底气，来自于范闲私自从调动的银，而其余的人，本没有这个实力。

        ……

        举院大哗，谁也没有想到泉州孙家居然会在两虎相争的时候，来抢这杯手的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