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陛刚刚呷了一茶，温言惊讶的反问一句。

        武德殿，散朝之后李二陛便泡了一个澡，沐浴之后换了一衣衫，午膳是几样致的小菜、一碗白粥，吃完放碗筷让侍收走，沏了一壶茶坐在窗前，品着茶，看着雨幕，思虑朝中之事。

        若是以往，他完全可以动用安在各的密探去探知刘洎回家之后的形，是否挨打、有否受伤，都能一清二楚。但此番“百骑司”联合东六率、京兆府对他麾的死士、密探发动雷霆打击，城中的力量几乎损失殆尽，唯独跟在边的那些人保存来，导致实力大减。

        相反，“百骑司”的实力越是大，便越是令他猜忌之心加重，李君羡、张士贵……必须好生置，他可不想自己的鹰犬爪牙与宿卫禁的心腹大将最终全站在东那边，神不知鬼不觉的给自己也来一次“玄武门之变”……

        李二陛回瞥了他的背影一，转回到书案后坐，微不可察的叹了气。

        “立即派人手，寻访关中灾，此前关中患灾民达十余万，如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救灾刻不容缓，朕要到心中有数。还有，去仔细查查那个劳什‘皇家救援队’，查清楚其如何运作，实力几何，钱粮来源……而后速速来报。”

        虽然王瘦石的实力损毁严重，城的力量几乎被连起，但他也只能将这等任务委派给他，而不是实力更加大的“百骑司”。

        *****

        刘洎痛裂。

        “喏。”

        王瘦石摇摇，似乎有些遗憾：“越国公大抵并未动手，亦或在车厢动了手刘侍中却不敢声张……总之越国公车之后面如常，扬长而去，刘侍中一直未曾面，直接返回家中。”

        刘洎是否有可能再度被房俊拉拢去东那边，他并不在意，挟帝王之权柄、厚重之威仪，易储势在必行，无人可挡，岂在乎多一个刘洎？之所以此番将刘洎拉过来，不过是将其当作一把刀而已，用起来还算是顺手，老老实实贯彻帝王意志就留着他继续担任侍中，实在不行就换一个人上来。

        可那是自己喜反复横么？

        可房俊这厮如今已经是上国，帝国勋位之极，更是代表着天礼教的礼尚书，非但没有收敛以往的顽劣习，反而变本加厉、我行我素，让他这个皇帝有些不知如何对待。

        想当年，祖皇帝作为大隋的国戚、隋炀帝的表兄弟甚为受，他李二也曾倚仗父辈的权势横行霸、纨绔不堪，比之房俊如今亦是不遑多让，闯不少祸事。但随着年岁渐长、官职提升，心气儿开始向往建功立业，纨绔行径渐渐减少，待到晋阳起兵，麾猛将如云、谋士如雨，自是再无半分纨绔习气。

        但灾却不能忽视。

        别人这么想也就罢了，万一陛也这么想，甚至认为自己会被房俊再度拉拢过去……

        王瘦石躬着从外轻手轻脚，来到陛边，俯嘀咕了几句。

        固然此番剪除东羽翼那房俊开刀，却是委屈了他，也愿意给予一些补偿，但刘洎乃是中书官官，宰辅之一，代表着帝国颜面，若房俊将其揍了一顿，那是一定要予以惩罚的。

        是要骂一句不思取，还是赞一句不忘初心？

        王瘦石躬应命退。

        “房二上了刘洎的车？”

        这厮该不会是故意如此，让别人误以为自己与他达成某种妥协吧？

        无论储君换了谁，无论大臣都有谁，这天是他李二的天，天的百姓是他李二的民，他不心疼谁心疼？

        江南、山东两地门阀即将大举朝，总归是要给几个重量级的职位去安抚一，侍中这个职位就很是合适……

        完全是被陛得啊……

        李二陛放茶杯，起捋着胡须站在窗前，眯着看着庭院暴雨如注，心思已经转到关中各地受灾百姓上。

        李二陛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啧啧嘴，了一句：“还真是打算一辈纨绔到底了……”

        立场不的确是官场之大忌，固然可以左右逢源，但任谁对这等反复横之辈都难以委以重任。

        “嘿！”

        朕愿意给你一些宽容、补偿是一回事，你自己若是倚仗朕的愧疚无法无天，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何时候都能说，为何偏偏选在这个时候？

        “最终如何？刘洎可有挨打？”

        王瘦石：“正是如此，方才刚刚散朝，门外许多大臣尚未离去，都看得真真切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