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俊与李靖互视一，谦逊：“微臣资历浅薄，焉敢班门斧？只需殿与卫公定策略，微臣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李承乾便甚为满意。此番房俊所立之功勋冠绝一时，若当真趁势而，即便是李靖也压制不住，那绝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所以萧瑀真正的心意是东能够反败为胜，但实力受损严重，不得不在以后稳定朝局的过程中借助于江南士族，甚至山东世家亦可，总不过是分去一些利益，但断不能让东挟大胜之威势，一举肃清朝堂，将朝政悉数掌控于手中。

        到那时，与东并肩作战的关系将告一段落，彼此之间的斗争不可避免。

        既藏拙，又谦逊……

        朝廷孱弱之时，门阀提供助力顺便攫取利益；朝廷盛之时，门阀奋力反击以求自保……这就是门阀与中枢之关系，循环罔替，永无休止。

        虽然打击的重必然是起兵反叛的关陇，以及其后依附的河东、河西各地门阀，但江南士族又岂能置事外？一旦此次兵谏之中遭受重创的关陇、河东、河西门阀相继被朝廷削弱，一步自然是依旧隔岸观虎斗的江南、山东各地门阀……

        他自然信房俊，但绝不愿见到房俊一家独大，招致东署官的嫉妒排斥。他将房俊视若肱骨，更希望房俊能够低调一些，以东之利益为上，团结东上。

        李承乾暂且未能想得那么远，当务之急乃是击溃叛军、反败为胜，若是不能坐稳储君之位，将来顺利登上帝位，何谈延续国策、扶持寒门打击门阀？

        自己只需低调一些即可，一切听从李靖之安排。

        他看着李靖与房俊，问：“二位皆乃帝国石、孤之肱骨，敢问可有何破敌良策？”

        听闻他这般说法，所有人都松了一气。

        所以即便是萧瑀、岑文本这些尚算安分的门阀族长，也深知门阀之存在便如帝国之毒瘤，依附于帝国之躯血，待到帝国孱弱衰败，则一将其咬死，之后另起炉灶，循环往复。

        之前，当房俊数千里回援之时这个心意几乎是可以达到的，但是现在，房俊太过于势、功勋太过于卓著，万一当真一举将叛军击溃，再将关陇门阀尽皆驱逐朝堂，江南氏族也好，山东世家也罢，还能享受到跟随太生死之后应得的利益么？

        ……

        他已经受到先前东署官不经意间来的嫉妒之意，此刻正该保持低调。况且他不至于取得几场胜利便目中无人，自诩天第一，论起兵法谋略、排兵布阵，普天之又有几人能比得上李靖？

        还是那句话，西域实在是太远了，即便战略地位无比重要，可一旦朝中不靖、国力不足，便难以兼顾。既然三五年并无外族可以威胁西域安全，自可将所有力放在肃清国局势。

        萧瑀面上欣赞赏，心里却是一阵担忧，没有了西域的牵制，东再击溃叛军维系正统，那么一阶段的国策必然是全力打击国门阀。

        那是自断脉之举……

        然则本都是门阀政治的既得利益者，除去全力维系门阀利益之外，总不能捧起碗吃饭、放碗砸锅吧？

虏者众，目前皆关押于弓月城等待置。微臣离开之前，命裴行俭随时向交河城的河间郡王汇报，并且敦促吐迷度率领的各族联军追缴溃散的大兵卒。看来，大人惨遭败绩伤亡惨重，且大士革距离太远，很难尽快发动一次报复侵袭。突厥人因为回纥之叛乱亦是伤亡惨重，尤其是其不稳，诸多族尽皆分而治之的意愿，乙毗匮要安抚族，更不会在这个时候兴兵犯境。三五年，西域当无大规模战事，朝廷的重心可以放在关中以及国，稳定帝国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