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都督！”

        只有丁煜对边的人连看都不看，垂首闷声不响的啜着酒杯。

        “还有，明日天不亮本督便要发，”丁列看着他：“你的住离这儿可远？可莫要耽搁了时辰？”

        东京城的勋贵公对她们是连看都不看的，他们去的，是金凤楼、云良台和兰香院这样典雅级的场所

        一位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女走上前欠了欠，冲他们笑：“打搅各位公的雅兴了，老介绍几位姑娘给你们认识认识......”

        正酒酣耳之际，只听环佩叮当，几个人儿风拂柳枝般地走了来。她们有的苗条、有的丰腴、有的柔媚、有的清纯，风姿各异，各擅胜场，比之轩陪酒的女更了几分，只一亮相，便引了正在喝酒的公们的目光，原本的喧闹不堪突然静了来，每个人都屏着呼，贪婪地欣赏着她们各特的丽。

        “不必了，”丁煜像是满怀心事，起说：“小弟不胜酒力，这就告辞！”

        “什么才艺还能比得了床上的调调呢？”李公的目光一扫几位同伴，几人同时淫笑起来。

        “对，还是新鲜的更带劲些。”其余几名公起哄。

        “她们几个可没见过什么世面，李公可莫要吓着她们了。”荟妈妈笑着说。

        丁煜的目光不经意一瞥，在一个抚琴的少女上停顿了一。这个少女脸上蒙着薄纱，没有相貌，但从她纤细若柳的风姿和秋泓一般的眸看，应该也是个祸级的人。

        。

        “怎么，”阮晟搂着一个滴滴的人儿冲他挤眉的笑：“阿姗姑娘不合丁贤弟的意吗？那为兄让人再给你换一个来。”

        “荟妈妈，”不等她说完，一位蓝衣公举着酒盅上前：“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么好的货你怎么藏起来不让我们知呢？要不是阮都督面，你是不是就不打算来了，不行，得罚你一杯！”

        “哦？”丁列沉了片刻说：“郑侯府离这里可不近呐，现在天已晚，你一来一回甚是不便......这样，今儿晚上你就待在这里，我会让人安排你的住。”

意，“明日一早便有一场军中校阅，届时你去展展手，让本督看看你的本事是不是都在嘴上。”

        “在并无住，自到东京后就暂居于郑侯爷府上。”

        那几人会意，忙上来殷勤劝酒，丁煜无奈，只得举杯与他们应筹。

        丝竹乐声响起，几个人开始翩翩起舞。

        杨牧云见他脸带讥嘲，遂不假思索的：“在遵命！”

        “没见过世面好，”李公眯着笑：“正好可以尝尝鲜......”

        慑于阮晟之威，他们只得收起心坐了回去。

        “哎？”阮晟推开怀里的人一把扯住他：“贤弟这样分明是看不起愚兄了，你在这里稍坐，我这就去荟妈妈那里挑几个人儿过来，若贤弟再看不上，到那时再走不迟。”把他回椅中，向其余作陪的几位贵公使了个。

        “哟，李公，看你说的，”荟妈妈媚笑着推了他一把，“这几位姑娘可一直都在后面学习才艺，谁的面都没见过，本想着等她们技艺熟了，再来招待几位公，可阮都督得急，就让她们提前给各位见面了。”

        “那老就不打搅各位公了。”荟妈妈向原先陪酒的女使了个，她们纷纷站起，随着荟妈妈鱼贯而。

        丁煜坐在金凤楼的一个小轩里和阮晟等人推杯换盏，他们旁都伴着一位俏可的莺莺燕燕，这些明眸皓齿的人儿一个个钗横鬓乱，看样方才没少给这几位公揩油，只是这里毕竟是偌大一个房间，又有这么多人，不曾真个有人挥戈巷，大肆杀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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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眸看起来好熟悉，”丁煜的心房觉被什么东西敲了一，“怎么看起来跟郑小那么像？”

        李公几人捺不住想上前拥怀，却被阮晟一声呵斥，“你们急什么，我的丁贤弟还没欣赏她们的才艺呢！都给我坐回去！”

        东京城南烟柳巷是著名的烟花之地，城所有的青楼馆都集中于此，一俟夜幕降临，便有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在巷里来回穿梭，安南风月女的穿着比之大明的同行要更加火辣，上衣襟大开着，里面的抹和深深的乳沟，只着一条短裙，着两条大，发诱人的光泽。她们一见男过来便抛个媚，只要对方脚步微缓，便像蛇一样缠上去，一番甜言蜜语后，待对方意乱迷，再手脚并用拖回自己的院。也有几个女同时争抢一个男人，那时她们会一扫妩媚，极为凶悍之，破大骂是轻的，更有甚者，捋起袖扯襟拽发，像男一样大打手，把路人惊得目瞪呆。当然她们都是来自最低级的娼嫽，光顾的客人也不是什么份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