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此刻，长安城的权贵弟们，已自发形成了一个以李钦载为中心的共同，辱与共，休戚相关。

        发这些声音的人在酒肆，在驿馆，在烟花柳巷。

        …………

        冯肃闪而：“在！”

        大街上的百姓商贾纷纷变，慌忙避让，待这一支支队伍通过后，百姓们面带惊，又暗暗兴奋地互相议论，这一次又是哪家的公郎君招惹了是非，看这模样，今日分明是要见血方收的架势呀。

        位极至此，何惧权？

        思虑于此，李钦载突然淡淡地开：“冯肃。”

        层权贵的恩怨，与底层百姓无关，但百姓们却沸腾了，市井坊间无数人议论纷纷，都在猜测今日到底是谁家的谁招惹了谁，然后谁又要报复谁，各种传闻言喧嚣而上。

        就在这时，长安城现了一些权威的声音。

        两百余披甲执戟的曲黑压压地站在府邸门外，李钦载仰看着府邸门楣上偌大的“顾”字，他的神平静，表不喜不怒。

        桩桩件件，娓娓来，过程无比详细，仿佛言者亲历。

        薛讷，歧，武之，许彦伯，还有契苾贞，大唐长安的权贵弟们几乎都闻风而动。

        看看人家孩，就算闯祸都闯得缜密周全，有血有担当也有后手，年纪轻轻敢跟江南八大望族刚，这份胆魄，这份决断，再看看自家这只抓耳挠腮的猢狲……啧！

        …………

        长安城沸反盈天之时，李钦载已率领两百余曲来到位于永宁坊的顾氏府邸前。

        这些队伍服不一，人数不一，有的只有百来人，有的三四百人，这些人各自从不同的权贵府邸里走来，领的都是衣着华贵的少年郎君，一个个手执棍棒兵，杀气腾腾奔赴不同的坊间。

        于是长安城各种传言渐渐消失，最后这个版本的故事便成了唯一的真相。

        重重叹了气，许敬宗眉不抬，淡淡地：“彦伯，带上府中亲卫曲，去吧。”

        许久之后，思量已定。

        许彦伯一愣，接着大喜，潦草行了一礼，转就跑。

孙许彦伯，许彦伯此刻已是抓耳挠腮，像一只刚过西域胡椒的猢狲，急得不行了。

        如果说领曲门报仇时，他尚有满腔怒火急待宣，那么从国公府走到顾氏府邸前时，他的心已完全平复来。

        我李钦载，就是权！

        许敬宗摇摇，他总是不自禁拿自家孙跟李钦载比较，越比越失望，差的不是一星半儿。

        此生已贵至郡公，为何行事反而比当年更畏首畏尾了？

        “砸门，破家，顾氏府所有人，无论尊卑，无论长幼，皆废。”

        “是！”

        冯肃杀气腾腾地转，右臂举，暴喝：“听令！砸门，破家，废顾氏！”

        李钦载的嘴角了几许微笑。

        打不打，砸不砸，打砸到怎样的程度，事后朝堂君臣和江南望族将是怎样的反应，李钦载都在默默地思量。

        利与弊，同样是他此刻正在思考的问题。

        圈地侵田，杀人灭，你们江南望族的人竟跋扈至斯，被辽东郡公打死都活该！

        几乎只在几个时辰间，江南望族在长安城的名声彻底臭了。

        从上官庭芝的奏疏说起，然后到上官父被放，江南望族杀其全家以愤灭，最后刺杀上官庭芝的儿女，突袭辽东郡公的仪仗车驾等等。

        风平浪静的长安城，突然冒了许多支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