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钦载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却发现自己发不声音，昏迷已久，他的声带都好像废了。

        “没错。”

        艰难地睁开，发现小八嘎趴在床榻边打盹儿，她的发满是油腻，乱糟糟的不知几天没洗了。

        声音惊醒了角落的金达妍。

        梦里刀光剑影，是袍泽兄弟的惨叫，遍地都是战死沙场的尸骸，天空都仿佛化为一片血红，他站在无边无尽的血里，漫无目的地挥刀，劈刺，怒吼。

        模糊之中，他看到了一面染血的帅旗，在远傲然招展，他终于看到了方向，飞快朝那面染血的帅旗奔去……

        金达妍倒是彻底放了心，睛能睁开，瞳光不发散，说明人已经活来了，接来便是漫长的康复过程。

        “不必说什么国仇家恨，那不是我一个女能改变的事，甚至，两国的势就连他也无法改变。他尽了最大的能力，保全了我的父王和族人，所以，哪里还有什么国仇家恨？”

        再次醒来时，李钦载已不知时日。

        李钦载颤颤伸手，抚上小八嘎的发，里满是疼惜。

        刚碰到她的发，小八嘎浑一震，飞快抬，然后惊喜地拉住了他的手。

        四周很安静，帐外一片漆黑，或许是夜晚吧。

        李钦载不记得了多少噩梦。

        “我和他之间，不过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彼此引，彼此恩，如此而已。”

        小八嘎急忙端来一碗温，用小汤勺喂他的嘴里。

        小八嘎痴痴地盯着沉睡过去的李钦载，幽幽：“因为他是我的夫君。”

        (本章完)

        帐的角落里，金达妍一手撑着桌案，也在打瞌睡。

        小八嘎：“是。”

        “我还听说你在李府当了几年丫鬟，他把你丢在后院不闻不问，直到后来唐军征，登陆倭国，他才把你带上。而他……杀了你们倭国很多人。”

        停顿片刻，金达妍忍不住低声问：“我听说，你是被倭国国主送给李钦载的？”

        最终，茫茫四周只剩他一人，他已力竭，不知何往。

        金达妍醒来，快步走到床榻边，一手搭上他的脉搏，另一手翻开他的。

来，也不过是睛睁开了一会儿，随即很快又睡过去。

        “你啊，真是命大。”

        努力试了几次后，李钦载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许久后，金达妍舒了气，竟难得地朝他了笑靥。

        …………

        见小八嘎跪在床榻边掩嘴哭泣，不敢发声音，金达妍心疼地看着她，幽幽叹了气。

        泪珠止不住地落，小八嘎痴痴地盯着他那张熟悉的脸，不自禁地抚了上去。

        金达妍沉默地看着，中若有所思。

        金达妍不解地：“理说，你们这种关系……你不应该对他如此用之深才是，为何？”

        “穿过虚妄，渡尽劫波，他仍是我值得一生托付的人，给我一片树荫，护我一生阴凉。”

        “……”

        金达妍皱眉：“这是什么理由？”

        “夫君！”小八嘎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