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婊，你个臭婊，今日我要杀了你。你敢如此羞辱我。我牟斌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女：“老爷你现在骂这些有什么用？你老实说，皇上还会不会降你的罪？刘瑾和那张延龄他们还会不会继续打击你？他们现在都是红人，你得罪了他们，还有机会东山再起么？怕不是妄想。你只告诉我，以后还会不会更糟糕？”

        窗外蹲着的三人全程听得真切，皱眉对视。张延龄打了个手势，张隐，用手指沾了涂抹戳破窗纸往里瞧。看到牟斌光着上，双手掐着一名女的脖面目狰狞。那女双脚离地，中发呃呃之声，手脚乱踢乱摆，将周围的帐缦桌椅木架打的稀里哗啦。

        张隐转连忙向张延龄打手势，张延龄凑上去往里一看，面惊愕。

        牟斌怒：“小六，我牟斌待你不薄。后宅里对你最好。这么多年，没亏待你吧。每年银也没少给你拿。你平日吃穿用度，便是国公夫人也未必比的上吧。现在老遭了难，你便打着别样的主意？”

        女一边咒骂一边尖叫。突然间，她刺耳的叫骂声戛然而止，紧接着屋里一片桌椅翻倒之声。

讽，还将送我的镯和首饰要回去了。呜呜呜，她还说，现在老爷倒霉了，以后就当不认识我，免得牵连她夫君钱大人。还说，我得想办法找路，不然以后要受牵连……。老爷，你说我受得了这个气么？”女哭。

        女叫：“老爷你可莫这么说。家十三岁上跟了你，这么多年来伺候你妥妥帖帖的，为你生了儿。难不该得些好？你还不是贪图家貌？家这么多年侍奉你难不是功夫？你对我不薄，我对你也不薄。况且，那件事之后，家便看透了你。我哥哥沈良，对你忠心耿耿。跟在你后面像条狗似的。结果，他被人杀了，你屁都不放一个，也不提为他报仇。那可是我的哥哥啊，你若真心对我，怎会连我哥哥都保护不了，被人杀了也不提报仇？你心里本就只想着你自己，我们这些人，死了便死了，你也不在意。现在你自己倒霉了，便说什么义之类的话。你亏心不亏心？”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牟斌的声音愤怒的都发了嘶吼声。

        “哗啦。”房中似有什么东西翻倒，紧接着传来女的惊叫声：“你什么？你什么？”

        女停住哭声，叫：“老爷，家也是为了你好。如今你什么都没了。官没了，还要罚一大笔银。以前别人送你些银，你散漫的很，花的一两不剩，本就是个空壳。现如今谁送你银？降职闲住，罚俸三年。咱们不说别的，你拿什么养活这一大家？就你这样的，还养着七八房妻妾，你养的起么？家也不是嫌弃你，家好歹给你生个儿，为你牟家留了后。要不，你将那些女人全赶走，扶我当了正室，我也不是不能跟你同甘共苦。我这没名没分的，还要跟你苦熬，你心里过得去么？”

        “去！”张延龄低声喝。

        “家就说了怎样？”女冷声。

        牟斌暴怒：“你个臭婊，跟老翻旧账是么？你哥哥自己蠢，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人给宰了，能怪得了老？老已经尽力提重用他，可是他自己不中用，我能如何？你说老不为你哥哥报仇？我今日的境是为何？我为何参与弹劾刘瑾张延龄那几个狗东西？杀你哥哥的是张延龄在，我难不是为了给你哥哥报仇？你这狼心狗肺的臭婊。养条母狗也比你懂得恩。”

        牟斌怒：“小六，你什么意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当真有别的打算？连你也翻脸不认人么？”

        “好，既然如此，老爷你便休了家便是，家是个臭婊，家是母狗，免得玷污了你牟家的名声。家也不见心不烦。”女冷声。

        张隐和陈式一长而起，将早已拨开的长窗拉开，纵了去。

        “啊！你别过来，你个没本事的。只会欺负家里女。你这个废男人，废……呃呃……”

        牟斌咬牙骂：“钱穆成这个狗娘养的，平日在老面前像条狗一般，着意结交。现如今，翻脸不认人了。不交往便不交往，这有什么？老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女冷笑：“随你怎么说。家受够了。你现在要权没权，要钱没钱，亏你适才还向我要己银去补贴家用。要不这样，家去卖批，卖了银回来养活你们这一大家好不好？瞧你害不害臊。我告诉你，除非你休了家，不然指不定那天，家给你几绿帽。”

        牟斌怒骂：“你这个臭婊，怪倒是这几天板着脸，给老脸看。老巴巴得天天来陪你，想讨你心，却原来你是嫌弃老了。见老倒了霉，便想要攀枝了。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