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而知，当他将系在上的绳索解开，绑在山嵴上的石固定示意其他人可上去时，士卒们兴采烈的场景。

        没办法，人不能挂在山上过夜。

        第五日，再次上攀三十余丈。

        柳隐与句扶令所有士卒就地饱休憩，缓解连日攀爬的疲惫与紧绷的心绪，以待夜后偷城。（未完待续）

        将山巅踩在脚后，偷袭城池之事对他们而言就没有什么难度了。

        而这一片山唯有中间十余丈稍微缓平一些，能容他们数千人挤着歇息啃粮、恢复力。

        源于六盘山地西北“常寒凉”的系，此山腰已然没有多少植被，且沿着向上的山嵴笔直犹如绝。

        是夜，众人以绳索垂山嵴。

        但没有惨叫或绝望的哀嚎声。

        因为昨日夜里了场雨，不大亦不久，但却令可借力的山石与树木变得熘，上攀着稍有不慎便会失足。

        但看着赏心悦目，攀爬就是一种遭罪了。

        盖因山嵴已然在望，再往上约莫二十丈就可立于山巅，俯视逆魏如蝼蚁了！

        第六日，真正的困难来临。

        士卒们都在沉默中抬，仰望着自发请命的獽司与蜑司以及四五个手最为矫健的乞山者继续往上攀爬。他们的光中充满了紧张与期待，不少人握拳得手指发白，或是嘴巴张得很大隐隐有垂涎都不自知。

        上攀的袍泽每一次被骤来的山风得摇晃、偶尔抓碎了山小凸起、抑或者是被沙土迷了睛等，都会让仰望着的他们童孔急速凝缩、呼与心绪勐然一窒。

        但众将士不但没有绪萎靡，反而士气涨。

        也正是因为这种况，让蜑獽军一日之就有百余人跌落山谷。

        若想继续向上攀登，唯有借力于山偶有小凸起。

        比如藏在林木上的毒虫、附在山石上的青苔、不知牢固与否的蔓藤等，都会成为士卒借力攀爬时的危险。因为攀越过这座山峦便是逆魏平城所依六盘山的余脉，且山中谷底尤难辨认方向的关系，他们不能亦不敢沿着山谷绕行，唯有望着山嵴拾难而上。

        夜空方开始微微发白，依稀有些许长的星辰在闪灼，贪恋着夜的温柔不舍离去，蜑司就开始了独自攀爬。因为有了昨日的经验，不需要再小心翼翼的试探手脚借力是否稳固的关系，他往上攀爬的速度很快，晌午时分便踏上了山嵴！

        如有髯的柳隐在不经意间断了好几胡须，如亢奋之一拳锤向山石的句扶开绽而不觉疼，尚有许多蜑獽民禁不住泪满面、板楯蛮中念念有词向着乡梓的淫祀祷告等。

而，偶尔还会传来不知名的鸟雀或虫豸的飘渺之音，置其中，别样风，不知是人在景中走，还是景随人动。

        几乎可成为绝的山，已然无法凿小坑小铁杵作手足支、锋利的铁钩亦无法抓凹陷借力。

        唯一可惜的是，今日也没能登上山嵴。

        来之前郑璞特地准备的铁钩与小铁杵等，在此亦排不上用场了。

        只不过，他们都很克制，没有尽呼。

        让无借力的士卒如同那断了线的木鸢般跌落。

        第七日，晨曦破晓。

        今日攀爬的速度自然很慢，向上不足二十丈，但柳隐与句扶让士卒在十余丈过夜。

        不过，今日不需要担心他们会跌落山谷了。

        第四日，上攀三十余丈，许多士卒手足或被山石划破或被蛇虫咬伤，但人无惧。

        第九日，沿着陡北行约莫十余里，未至晌午，至平城所依的六盘山余脉。

        盖因柳隐与句扶终于想了个法，每位上攀者都以绳索系着背，而绳索的另一端紧缚在山石上或在十余位士卒的手中。

        上攀得最快的獽司，在落日最后一丝余晖消逝前，与山巅尚有约莫四五丈的距离。

        耸的山嵴常年受北方风沙南侵袭，那些看似固的山小凸起不少已然风化了。士卒们伸手抓着借力时尚能支撑，但待等到手足皆借力在上时，却又不堪重负而碎裂或折断。

        或许，这便是六盘山不曾有人攀越的缘由所在罢。

        开始现士卒失手跌落谷底之事。

        第八日，再接再厉。

        为了不发声响惊起飞鸟或让山谷漾回音，所有人在攀爬时都会中小石，再以厚厚的布帛覆而系之，故而，不幸跌落的蜑獽军士卒最后留在人世间的声音，乃是一阵很沉闷的呜呜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