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隔断漕运，京师不攻自破，又何必这

        王承恩赶紧收回目光，装聋作哑。

        这位江南名士，和黄周俱为大明名臣袁可立门生，烈如火，最重理德。

        “原来的湖广巡抚宋一鹤，河南巡抚名衡，两个人随王泰去了京师，一个是辽东巡抚，一个是朝.鲜巡抚。前朝故吏成了当朝新，思之让人唏嘘啊！”

        很显然，这是一艘官船。

        嘴里怒骂，崇祯的目光扫向秦淮河畔的朱楼绣窗、雕梁画栋，忽然一怔。

        崇祯自嘲一笑，端起酒杯，又是一仰肚。

        虽说是来游玩，但崇祯脸难看，只顾饮酒，不发一言。不过，相比在京师时整日呆在紫禁城，很难大一步，崇祯皇帝，似乎放飞了自我，也与民同乐了。

        王承恩看着圈乌青，脸上颧骨突的崇祯，轻声细语，小心翼翼。

        崇祯低声怒骂，王承恩唯唯诺诺，不敢回声。

        蒋德璟和吴伟业都是如此，钱谦益不由得一怔，扬起了一颗花白的脑袋。

        崇祯的脸，一沉了来。

        北地苦寒，那里比得上秦淮，连大明朝廷的太，也很快沉了其中。

        “陛，臣年事已，老昏花，看不太清楚。”

        片刻，崇祯忽然问了来。

        些龌龊事？”

        船舱之中，大明崇祯皇帝便服而坐，几个年轻俏丽的女陪侍左右，崇祯的亲信宦官王承恩，则是在舱中侍立，目光低垂，昏昏睡。

        “秦淮自古风，贡院就在风月场的对面，读书人都成了大淫虫，还读个屁书！”

        “谁说不是，就说朝廷南迁后的第一场科举，北地的士所来无几不说，就连江南的许多俊才，也都去了河南和京师。这才叫杀人诛心。”

        “虞山先生，圣上那边，我自会去言。不过，圣上如今信心皆失，疏于朝政，再宦海，吉凶未卜啊！”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你就让朕随心所一回吧。”

        自朝廷南迁到了江南，崇祯皇帝的脸，就从来没有好过，人也越来越消瘦了。

        蒋德璟幽幽叹了来。

        “陈演这厮，居然带太来这里，真是岂有此

        “这是到那里了？”

        王承恩大吃一惊，顺着崇祯目光方向看去，一勾心斗角的红楼之，男男女女临窗而坐，声笑语，其中一人肤白皙，年轻俊，嘴角挂着笑容，似乎正是太。

        王承恩暗暗心惊。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你老人家，可不是第一次了。

        “陛，这里是夫庙，府学和江南贡院就在此地。”

        难说，江南的，也比京师的更让人沉迷？

        他看了看讪讪而笑的钱谦益，赶紧拱手行礼。

        蒋德璟恨恨说了来。

        “朕是不是花了，那是太吗？”

        “可无论如何，王泰乱臣贼，早晚有一天会登基称帝！大明王朝，落日夕阳，势不可为啊！”

        难说，永不言败的崇祯帝，也是屈从于现实了？

        “虞山先生，若椰所言甚是。圣上如今大变，行为乖张，沉溺酒，你想要朝，恐怕不是最佳时机。”

        士大夫之间互通有无，蒋德璟在京城的朋友也不少，况且有河南和京城的报纸相互印证，京城的风草动，他也是留意在心。

        一直没有开的尚书倪元璐，这时也开了。

        南京城南，正阳门外，秦淮河上，波漾，面不寒杨柳风，一艘锦舟之上，持枪执刀的黑衣劲装之士占据甲板。他们个个龙虎猛，睁大了睛，虎视眈眈注视着河面和河岸两旁。

        “陛，天不早，该回去了。”

        “何止宋一鹤和名衡，就连起潜也被王泰收留供养。还有一些朝廷旧吏，纷纷被赋予要职。王泰此举，真是杀人诛心啊！”

        吴伟业和陈龙同为江南名士，交莫逆，京师的动静，他大概知一些。

        吴伟业神落魄，幽幽而叹。

        “朝廷南迁，各地形同割据，比之宋时宗尚且不如，这大明王朝的前路，又在何方啊？”

        王承恩的话语，让崇祯微微了。他目光所及，却是秦淮河畔另一侧男女们的声笑语，丝竹之声在河上飘。

        王泰兵临天，如日中天，他不当皇帝，恐怕是痴心妄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