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天台峰的时候，王敬书与关不渡就显得分外熟稔。鹤归起先还以为，是因为关不渡沧澜楼主的份。然而不久前，王敬书的那番话，才让鹤归幡然醒悟。

        鹤归认，这是世人予王摩诘之画题的诗作。

        他并非从未见过何砚深。

        鹤归望着远刺目的夕阳，良久，忽而站起，猛地跪了去。

        后来无想山庄大火，儒门传承自此消失。

        桌边炉上青烟缭绕，关不渡弃了轮椅，负手在案边作画。

        字迹行草张狂，一如其人。

        鹤归不答。

        关不渡与鹤归挑了一间靠江景的屋，等着看一场今年最大的雪。

        鹤归屋时，恰好看见关不渡正在收笔，遒劲的笔锋勾勒好湖边的空景，寥寥数笔，枝落雪，湖光山跃然纸上。

        画作右侧的空白，还落了一首小诗。

        当时世人都猜测，儒门传承之死由王敬书一手造成。此事到底说无凭，便就此成为言。

        在记忆的一角，鹤归拨开迷雾，忽然记起一件被遗忘许久的事。

        关不渡背对鹤归，仿佛对后的动静毫无察觉，直到最后一笔墨用尽。

自己一直活在你师父的死里。”

        第26章  风雪不归

        关不渡似乎预先知鹤归将要问他这事，不慌不忙地在圆桌前坐了来，兀自斟了杯茶。

        梅岭地长江以西，雪天极其湿冷。

        王敬书为何恨收养，成为他的义。

        鹤归看着关不渡的背影，一时也说不清自己应看雪之约的原因。

        然何恨除了义王敬书，还育有一独，名为何砚深，自小被养在无想山庄，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少爷。

        鹤归沉默着，忽然：“好画。”

        “微生江第一间，偶上青云四十。何日扁舟载风雪，却将蓑笠伴渔人。”

        寒风能让人清醒。

        他面向明月涯，面向归元派，面向那些再也回不去的少年时光，重重地磕了一个。

        关不渡随手将笔搁，将窗大开，屋外凛冽的风雪霎时便飘了满屋。

        关不渡便笑：“那陪我看一场雪再走吧。”

        茶香馥郁，他满足地抿了一，并不急着答话。

        鹤归垂眸，缓缓：“楼主……或许我可以叫你何砚深？”

        这一卷还剩一章~

        关不渡缓步走到他边，轻声：“居士之后可有去？”

        作者有话说：

        景誉与暗卫一刻也不停留，就这么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之中。

        兴许是这场雪太大了，阻拦了他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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