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绝望地说，“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鼠民，我办不到，我不可能为大家报仇的。”

        “没错，这些话都是我利用生命磁场的共振，直接振你的耳膜，传递到你脑里的。”

        倒是方便了叶，用很长时间，将来龙去脉，事无巨细，说得清清楚楚。

        黑发鼠民上打量着少年，饶有兴致地问，“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落到这个鬼地方？”

        “我当然想要活着。”

        顿了一顿，他又低，睛紧贴着污表面，让泪悄无声息落去。

        像是第一次听到类似的事。

        叶没有犹豫太久。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

        无论他想什么。

        黑发鼠民说，“我有好一阵，没说……这边的方言了，你能听懂吗，要不要我说慢？”

        “告诉我，叶，接来你想怎么样？”

        叶大吃一惊。

        “谁教你的？”

        黑发鼠民沉片刻，换了个方式，问，“那么，当你将血之躯，变得如橡胶――就是曼陀罗树分来的汁，凝固后的东西――那么柔的时候，有没有觉，里面像是有一条条闪闪发亮的线条，在缓缓淌、旋转、循环？”

        但叶还是勉听懂了黑发鼠民的意思。

        少年的表已经卖了一切。

        黑发鼠民近乎凝固的珠微微转动，有些奇怪地看着叶，“我应到了你的，有修炼生命磁场的迹象――如果我没看错，刚才你通过激生命磁场，将血之躯变得如橡胶般柔和伸缩自如，你的胳膊足足伸去好几臂，简直像是一条怪蟒，或者大笨象的鼻一样，没错吧？”

        别的红鼠民见他们两个一起蜷缩在角落里，从原本的一条“死尸”，变成了两条，想到叶嚎啕大哭的晦气，也不愿意来招惹他们。

        黑发鼠民凶焰爆发的时候，简直比断角武士更厉害。

么意思。

        黑发鼠民的家乡，应该也正迎来“荣耀”吧？

        “你不知？”

        无非是荣耀纪元开始时，发生在图兰泽的成百上千个鼠民村庄里，司空见惯的事。

        并且，在黑发鼠民鼓励的神中，继续问去：

        很多细节，都不厌其烦地让叶一再重复。

        “别哭，抬起来，看着我的睛。”

        这段话里充斥着更多的新词。

        本无需回答。

        “原来如此。”

        见黑发鼠民的态度温和，并没有拒绝他的意思，少年鼓足勇气，继续问。

        着古怪音，会这些新词的黑发鼠民，一定也是非常厉害的人吧？

        很多鼠民当中妇孺皆知的概念，也要叶细细解释。

        “我叫叶……”

        叶说，顿了一顿，又，“不过，有些词听不懂，‘生命……市场’，那是什么？”

        黑发鼠民终于听完，轻轻叹了气，“怪不得你伤心绝，仿佛把这颗油炸曼陀罗果实，当成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一样。

        “大叔，那些人好像听不到你说话，都把你当哑巴？”

        叶毕竟是懵懂少年，遭遇剧变，积累了满肚的愤懑、迷茫和仇恨，早就想找值得信赖的人，痛快淋漓地倾诉。

        “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能量，天大的本事都施展不来。”

        “不过，不可能的。”

        黑发鼠民目光炯炯，灌少年耳朵里的声音，瞬间洪亮和定起来，“相信我，只要你的决心足够烈，一切都来得及，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叶毫不犹豫地说，“活着，离开这里，在角斗场里变，变得比断角武士更，然后为家人和半山村的所有人报仇，杀死那天参与屠村的所有血蹄武士！”

        “细胞”和“荣耀”，都是他听不懂，但一听就觉非常厉害的新词。

        “我能听懂。”

        就连中里闪闪发亮的画，哥哥也学了，平时比自己还厉害呢，不也挡不住断角武士的一巴掌吗？

        至少，自己再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不是吗？

        叶没想到，貌似半死不活的黑发鼠民，原来才是地牢最深，最冷静的观察者。

        “您怎么能气也不，心也不，冷冰冰几乎没有温度，装得这么像是一条尸呢？”

        黑发鼠民继续，“我只是暂停了绝大分生理机能的正常运转，将能耗降至极限，把节约来的宝贵能量，统统投到治疗中去。

        “如果，你不知生命磁场的话……”

        没想到黑发鼠民什么都知。

        少年深一气，将自己的份，经历和仇恨，都一五一十地说了来。

        “我没有假装死尸。”

        自己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他的份，也没有丝毫秘密可言。

        自己隐蔽极的小动作，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但他却听得非常专注。